林烟尽力克制住脸上的算计,装作温和的模样:
“夏夏,这条裙子的颜色跟向日葵一样,温暖热烈,很适合你,你今天就穿这个吧。”
温夏抽空抬起眼,顺着她的视线瞥了一眼。
然后,笑了。
该来的还真是躲不掉。
前世,是温汀兰帮她选的裙子,正是这一条。
刚进入宴会厅,就被人行了注目礼。
在满场高定中,唯有她一人穿的是成衣。
且又土又丑,还不合身,是大品牌著名的“翻车”之作。
这母女两个的眼光,还真是一脉相承。
恶毒。
且拙劣。
温夏弯唇,目光落在温汀兰身上,笑眯眯道:“这么好啊,那给温汀兰穿吧。”
温汀兰身体一僵,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。
她怎么能穿那种土气的衣服。
会被小姐妹们笑死。
她可怜巴巴看向林烟:“妈妈……”
林烟自然不肯这样委屈宝贝女儿,蹙眉:“这是妈妈给你挑的,你为什么就不肯接受妈妈的好意呢。”
“你问我为什么?”温夏打断她,“因为我怕你害我,这个理由足够吗?”
林烟没料到,她竟当面说出这种话。
居然连表面的客套都不顾。
她一时瞠目结舌,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温夏与她对视,笑了:“逗你玩的。”
不待林烟松口气,她又道:“真正的原因,是因为觉得你们愚蠢。”
林烟一口气险些提不上来。
这话,还不如说,是怕自己和汀兰害她。
温夏起身,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一条黑色的长裙上。
她走过去,对服装师说:“这件给我。”
温家这样的豪门,衣服都是按需送上门,从温旭阳的账户定期结账。
较真点说,温汀兰和林烟,不是他们真正的雇主,地位和温夏没什么区别。
服装师便直接将衣服交给温夏,没有去看林烟和温汀兰的脸色。
“夏夏,”林烟皱了皱眉,语气有些艰涩,劝说道,“这件衣服颜色太沉闷,不适合你。”
“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姑娘,就该穿的花枝招展,才有青春气息。”
对她的话,温夏充耳不闻。
反而走到珠宝师跟前,选今晚要搭配的珠宝。
反正是温家出钱,不要白不要。
温夏的目光落在一套红宝石的首饰上,一条项链,两只耳环。
简简单单,却昂贵到了极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