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没有地图,我需要手动绘制吗?还是不要了,用脑子记着就够了。
要找的这个山洞,它一定隐蔽但不难走;有噱头,有私密性,有让人一看就想来的冲动,要怎么形容呢?就是要有一种震撼感,这样才会让人忍不住在里面做点什么事。
我的路一定是对的,准备了那么久,学习了那么多,也终于到了我成名的时候。
我要超过摸鱼,成为头部恐怖视频博主,艺术一定要真实,才能够透过画面把想表达的东西传达给所有人。
它给我的震撼远超仅存在于二次元空间和脑中的联想,这就是真实,我所要拍的真实,这条路谁都拦不住。
我要成名。
12月15日
我越来越沉迷于徒步,在寂静的山林里,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、鞋底碾碎枯枝的脆响、闪躲不及撞到脸上的小飞虫,还有在这片寂静里,越来越清晰的自我。
我想要什么?我不断地问自己,在每一个喘息的间隙。
许许多多的灵感在颅内排演,我知道他们都只是假设,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,也许每个人都这样,想地永远比做地多。
我想和我能是两回事,这是我比他们都聪明的地方,我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哪。
不可能全部做到,只能选择一部分。
还有宿命,谁懂呢,那种宿命感,那种一看到就知道属于自己的宿命感。当自己想要的和自己能做的擅长做的重叠,颅内高嗨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一回事,没有什么比宿命更带感。所以我的宿命在哪呢?
今天想的有点多,出门的时候忘了带补给包,本来就犯愁,结果在快下山的时候听到了呼救。
似乎是山体滑坡的受难者,这一带很多山体滑坡,所以来登山的人其实不多,但总有喜欢刺激的人,而我,应该也是吧。
总之,我救了他,还把他送到了警局。
第二天看到新闻的时候,我意识到,自己的成名之路找到了。
12月17日
我的视频火了。
把长期以来的心得,结合洞穴的拍摄,我用AI二创了一个凶手视角的长视频。
当然,骂我的人很多,评论区挤满了道德卫士以及“进食者洞穴”死者的粉丝,他们骂了什么我没看,直接折叠了。既然知道都是些骂我的评论,为什么要看?学习抨击语言的多样性吗?
在决定做这类内容的时候,我就知道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抨击,但我不在乎。
为什么要在乎?在乎言论是失败者才做的事。不管他们骂地多凶,评论区里抵制得多厉害,我的视频没有被封禁。因为我没有用任何会触犯法律的画面,言语上也非常小心,逐字逐句的抠字眼,而后台巨额的打赏也给了平台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特权——毕竟流量不会说谎,算法从不失效,价值给我丑恶的灵魂披上了金色的外衣。
知道自己要什么,怎么达到就够了,其他的根本不重要。
点开摸鱼最近一条更新的视频,是他在镜头前告诉粉丝准备上山的视频,播放量非常惊人。快赶上了,还差些火候,我兴奋得舔了舔唇。
12月19日
摸鱼死了。
帽子叔叔发了公告,不是意外,是谋杀。他的尸块送到了当地派出所门口,只有一小部分肢体。
携带方便,处置方便。
他死在了那座山上,那个洞里。
有点可惜但也没办法,他一死我就没了对手,以后还有谁让我去超越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