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寺里的僧人宝檀已经回来,这个人不怕脏不怕麻烦,还有外来挂单的僧人慧禅、满宗,帮着用竹席挡住风口挡风,做事靠谱,跟云白完全不一样。”
【秦良玉】:“一样是寺里修行的和尚,有人肯伸手照料重病之人,有人许诺之后撒手不管,人品摆在明面上。”
【朱厚熜】:“哼,眼下瞧着热心,未必就是真心。世间最擅长做表面功夫的,往往就是这种人,一时看着妥当,往后如何还不好说[摊手]”
【朱厚照】:“哟,堂弟,你这分明是听了前面剧透,提前下判断!要说识人辨心,你可别以为自己有多厉害。”
【朱厚熜】:“我若不会辨人,朝堂百官岂能被我拿捏?论这等城府权谋,堂兄你确实还差上一截。”
【徐霞客】:“静闻又跟我讨要我之前买的布鞋、衡州茶叶,态度十分恳切。
我跟静闻说,等你能动身启程时候,我自然会回来接你,何必现在急着要这些东西!”
【朱雄英】:“我听出来了,静闻师父心里还没死心,就算卧病在床,依旧盘算着往后动身去往鸡足山。”
【朱徽娟】:“明明身子已经垮了,还放不下心愿,想想心里酸酸的。”
【徐霞客】:“是啊,慧禅也在旁边反复劝他,可静闻心里还是放不下这个念头。
眼看船马上就要开了,又听说宝檀在天宁寺僧舍那边,我打算把梁宅那边的钱全部交给宝檀托付后事,于是就辞别静闻出了寺院。”
【梅殷】:“临行前提前安顿后事,不是盼着他离世,是做好最坏打算,思虑周全。”
【宁国公主】:“霞客先生这般安排,是怕自己远行后,静闻病中无人照拂,未雨绸缪,足见重情。”
【孝静毅皇后夏氏】:“静闻心中仍存着求生之念,霞客先生却已经预备下后路,这般两难境地,想来心中定然不好受。”
【徐霞客】:“我跟着梁宅主人找到宝檀,宝檀很爽快,答应愿意承担照看静闻、扶危照料这件事。
我回到船上,船就往西南方向开。走了四里,转向西北,又走四里,船停靠在窑头。”
【朱徽娟】:“他既然应承下来,但愿这份承诺不是空话,真能好好照料静闻师父[双手合十]”
【朱雄英】:“对啊,就怕他和云白一样,嘴上答应得痛快,转头就把静闻师父抛在一旁不闻不问。”
【徐霞客】:“这时候天色还早,我坐在船上反复琢磨静闻一直讨要鞋子、茶叶这件事,
明白他心里还抱着能痊愈活下去的希望,想自己继续往鸡足山去,不想等着我回来接他。”
【朱棣】:“静闻师父这份执念确实深重,纵然重病卧床,鸡足山的夙愿,自始至终都未曾放下。”
【朱元璋】:“像极咱当年!为选定国都,半生操劳,偏偏标儿先一步离去,落得白发人送黑发人,国都之事依旧悬而未决[叹气]”
【朱棣】:“爸,大哥虽已仙逝,孩儿终究扛起大业,最终定都北京。北方边防干系重大,天子守国门,君王死社稷,正是这个道理。”
【朱元璋】:“你是挺有能耐,别忘了当初说好兄友弟恭,要不是你有作为,老子都揍你了。”
【徐霞客】:“如果我回来时候,他已经自己走了,碰不上,这不是我想要的,
可如果我预先认定他一定会死,专门回来收他的遗骨,又违背静闻自己求生的心愿。
不如就把这两样东西交给他,跟他做最后永别,不再纠结反复,也算是成全他想去峨眉的心愿。”
【陈谔】:“一边舍不得抛下友人,一边不愿碾碎他活下去的念想,夹在中间,最是煎熬!”
【李时勉】:“若是硬拦,便是断他心中期许,若是放手,又怕来日再也无缘相见,两难啊。”
【朱厚照】:“换作是我,也实在难抉择,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”
【朱雄英】:“霞客先生这般抉择,既是尊重静闻师父心中期盼,也是心中万般不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