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声音前所未有的大:“2586!许扶光!”
许扶光抬起头,露出苍白又带着一点潮红的脸,胸口起伏,表情竟十分平静:“你叫我什么?”
系统静默。
许扶光抽完自己便彻底冷静下来了,他开始收拾,在屋里走来走去,整理好书和毯子,又将电池装回电子锁。
系统语气已软了下来:“2586,人怎么可能一天就把自己喂成个胖子呢?”
系统说得对,是我今天操之过急。许扶光想。明明知道不可能立刻学完所有东西,结果一兴奋就做蠢事,活该。
“我知道了,我会记得休息。”许扶光拍干净衣服,回到沙发坐下,喘着,忽笑了下,对系统说,“系统,谢谢你。”
系统沉默片刻:“……不用谢,你、你不要总对自己那么狠了。”
许扶光:“不会,放心。”
系统:“那你现在怎么样?很难受吧?要不要喝一瓶精力药剂?”
“我睡半个小时。”尖锐的痛苦结束,已变成许扶光擅长忍耐的程度,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钟,确定了下第一节课的时间,“半小时以后叫我好吗?”
说完,不等系统答应,许扶光便倒在了沙发上,一秒入睡。
他太瘦了,蜷在毯子当中薄薄一片,竟不见多大起伏。合拢的眼皮不时颤动,睫毛湿润,皱着眉,眼角还染着尚未褪去的红晕。
系统静默半晌,幽幽叹了一声。
*
又是他。
谢恪打开张老师休息室房门,没第一时间进去,站在外头观察,立马听见了里头的呼吸声。
小房间窗户不大,光线昏暗,沙发里陷了个素胚似的影子。那人裹着毯子,埋着头,似睡得正香,一条细长的胳膊悬在沙发外,指尖点地,看不清脸,但谢恪立马认出了是谁。
他皱了下眉,原本是想来看下这个休息室是什么情况,够安静的话以后没课就可以来这,毕竟这学期他确实有时间可以多来学校。
他挺喜欢待在学校——一个比较不常被提起的常识,在国内,学校其实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。
就是人有点多,总前赴后继地在附近出现,这一点和不在学校时倒没什么两样,谢恪可以应付但没必要,能有独处的空间好过没有。
张老师并非单独把密码给了自己,谢恪知道,只是没想到另一个当事人会用上且用得那么快。
先来后到,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决定离开,另找个以后休息的去处。他不希望独处的空间有被不信任的人随时进入的风险,哪怕是个看起来挺乖的小孩。
动作很轻地伸手准备关门,谢恪不打算吵醒对方,但里头的呼吸频率却在这时候变了。
毯子动了动,垂在地面的指尖缩了回去,一阵窸窣后,沙发上的人抬起头,惺忪又警惕地看了过来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谢恪?”
雪一样的嗓音,带着点困倦的哑。
啧,原来不在老师跟前,就不叫师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