哨声一声一声响着,还有预备操的音乐前奏。校医把门关上,外面的声音遥远了些,她坐在位置上,看着窗外发呆。
门推开,又合上,易时凇把手里的鲜牛奶放在桌子上:“打完点滴喝。身体好点没有?”
他弯下腰,水愔看着那张英气的脸在面前,眉眼中透露着对她的关心。片刻后,他笑出一声,从鼻音里哼出来。转身坐在一旁,看着作文报。
水愔对他脸红了。但水愔自己没有察觉到。
她看着易时凇坐在一旁,认真的侧脸,小声:“谢谢你。”
易时凇翻开下一页:“不客气。”
水愔:“你不去课间操吗,被抓到会扣分。”
落在作文报上的视线转到女孩脸上,她结巴:“我、本来就是。”
他的眼睛就像是带着天然的镇静效果,水愔感觉一上午的不堪都被新雨冲刷掉,他说:“陪护同桌看病,不算翘课间操。”
“算咱俩友爱。”
有爱。
水愔不说话了。
没什么话可说,他总是这样,三言两句就能让她无话可说,还会想入非非。做起青天白日的美梦,沉溺在药物的麻醉效果里。
门又开了,一道身影坐在他俩中间。彻底隔绝了彼此的视线。
亓宥先看看易时凇:“你哪有病,脑子?”
易时凇感觉头疼,合上作文报:“你怎么在这?我有权扣你的分。”
之所以易时凇能够翘掉课间操,是因为他是学生部的干部。
亓宥又转头看向水愔,勾起嘴角,笑容明媚:“水同学,昨天你走的好快,我还想关心你摔得疼不疼,那一下可真不轻啊。”
“我打你那一下,消下去了。”水愔看着亓宥的脸颊,“下次会重一点的。”
面前的少女并没有生气,她还是笑着,摸了摸脸颊:“敷了两个小时呢,已经够重了。”
不知道亓宥一天到晚犯贱的想法都从哪里来的,水愔不想看见她,不然迟早得心梗一命呜呼。
听见两人的对话,易时凇蹙眉:“你们俩昨天打架了?”
亓宥:“不算打架吧,我没动水同学,她给了我一巴掌,自己摔倒了。”
水愔:“是你脸皮太厚把我刮倒了。”
“行了。”易时凇站起来,“亓宥,你跟我回去上操,让水愔自己待一会。她生病了,需要安静。”
水愔在门关上以后,站起身,一只手拿着吊瓶,跑去窗户口,看着两人渐渐远去。
站在一起,易时凇只比亓宥高一点,但两人身体比例都很好,看上去真般配。
有说有笑的。
水愔快要气死了。
课间操结束,水愔点滴也打完了,喝着鲜牛奶,刚出门,看见了火急火燎跑过来的金恬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