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前才惹得他一身燥火的年轻妇人,此刻就坐在房中软塌上,清瘦的身子仍裹在那件粗布棉衣中。
正对他,领口微敞,似乎来得匆忙,洗净的青丝只随意地用一根木簪子挽起,几缕墨发俏皮地垂落在她引露出的颈窝上。
随着她手上的动作,发丝微晃,极轻地拂过她的肌肤,也拂过了顾诀心尖。
冷却的燥热轻易就被勾起,他眼神晦暗。
偏偏祝渺还一无所知,她一手轻抱着孩子,边喂边说:“少爷慢点儿,小口喝,太急会呛着的。”
日光穿透窗棂洒进来,落在她身上像是镀了层圣洁母爱的光辉。
“将,将军,您等等。”
屋外响起李伯迟来的轻呼。
“那新来的乳娘正在里边奶少爷呢。”
将军!?
祝渺仓皇抬眼,就撞见门缝外那一抹高大的影子,整个人吓得一抖,忙抽走拽紧衣襟遮掩。
“您,您怎么会在?”
顾诀不语,他应该离开的,不过是喂个奶而已。
可看着屋中慌乱如白兔的女人,又有些不愿。
掌下微微用力,房门瞬间被彻底推开。
穿堂风涌入,祝渺抖得愈发厉害,听着那靠近的脚步声,她心跳擂鼓般震得双耳嗡嗡响。
男人宛若实质的目光黏在她身上,朝她一步步走近。
无形的压迫感仿佛将空气凝固住了,她慌忙低下头。
偏在这时,失去口粮的婴孩呜呜地叫了起来,一个劲往她胸脯上贴。
顾诀停在她面前,目光也顺着呜咽的儿子,落在她胸前。
那里,又湿了。
湿润氤氲开,遮挡不住的轮廓显露。
摆出这么副样子,却还扭扭捏捏遮遮掩掩。
顾诀冷嗤了声:“麟儿饿了。”
她当然知道,可难不成要她当着这人的面喂吗!?
祝渺做不到。
“将军府不需要做不好分内事的下人。你既是他的乳娘,就该事事以他为先。”
顾诀说完,大马金刀往软塌一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