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师的脸彻底沉了下来:
“姜糯!你还没完了是不是?老师的话你也不听了?”
“明珠刚才当着大家的面说我把她关在里面,还说我是没人要的野孩子。”
姜糯抬起肥嘟嘟的小手,直直指着走廊顶上的监控探头。
“门口有收音孔,走廊里有摄像头。如果现在不把监控调出来看清楚,等会儿放学,许明珠的妈妈来了,又会说我欺负她女儿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眼皮微挑,眼底没有半点孩童该有的怯弱。
“到时候,老师你来替我作证吗?”
刘老师心里咯噔一下,背后的冷汗冒了出来。
条理清晰,步步紧逼,甚至直接戳破了她想息事宁人的小心思。
如果现在压下去,等许明珠那位难缠的母亲到了学校,看到女儿浑身脏兮兮地哭诉,第一反应绝对是找园方麻烦。
到那个时候,她这个没有第一时间查清真相的带班老师,就是最大的替罪羊。
“你从哪学来这些话的!”
刘老师掩饰性地拔高音调,掩盖住心头发虚。
许明珠见刘老师没有立刻站在自己这边,心里彻底慌了。
她绝不能看监控。
只有她自己最清楚,刚才根本没有老鼠,门也是她自己关上后,用力跺脚故意震落松动的生锈插销的。
她本来只想在里面关几分钟,假装惊吓过度跑出来博取同情,彻底坐实姜糯是个心肠歹毒的跟班。
可她算漏了插销老化的严重程度,门一旦反锁,连她自己也推不开了。
如果调出监控,所有人都会看见是她自己跑进储物间,而姜糯从始至终都坐在教室里喝水画画。
“我不看监控!我不看!”
许明珠突然坐在地上撒泼大哭,双腿胡乱蹬着地板。
“我头疼!我肚子疼!我要回家,我要找我妈妈!姜糯你欺负我,你滚开!”
刘老师赶紧弯腰把许明珠抱起来,急匆匆往医务室走:
“好了好了不哭了,老师带你去擦药洗脸,不哭了啊!”
她抱着许明珠,脚下走得飞快,逃跑一样离开了走廊,不敢回头再看姜糯一眼。
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地上的黑色发霉灰尘被穿堂风吹起一小撮,在空气里打着转。
姜糯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红印,慢慢松开手指。
她没有追上去。
对付许明珠这种被宠坏的孩子,一棍子打死是不现实的。
家庭的庇护、社会的偏见、成年人对漂亮幼童的盲目信任,都是许明珠天然的保护伞。
但这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