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如礼猛地坐起来,下床拿上衣服,一边询问护士:“怎么回事,谁把他带走的?”“没有人带走他!因为他是icu的病人,目前状况插着呼吸机,肋骨小腿骨折,身上插了好几根管子,我们护士去查房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就立刻去调监控,发现”“发现什么?”“发现一个小时前,是他自己起来拔掉管子然后避开有人的地方出了医院!但这”护士着急的语气,却没办法将这种离奇的事情讲出来。一个昏迷不醒的植物人居然自己离开了医院?杨如礼拿上车钥匙,给床上的妻子盖好被子,将手机远离,温声道:“有一个紧急的事件需要处理,你在家好好睡觉。”床上的人有些担忧,但还是点头,温声叮嘱:“注意安全。”杨如礼转头朝外走去,面色严肃:“我马上让人来医院将监控拷贝一份,辛苦你们和他对接。”谢铃铛他们后面又遇见了几只小鬼,百岁非常迅速的解决了他们,然后飞快的回来牵着谢铃铛的手,但越接近十二点,被吸引过来的小鬼就越多,到后面百岁已经吃的跟不上来的速度了。谢铃铛为了不被这群鬼包围,开始在校园借着暗淡的月光摸黑的跑了起来,身后鬼哭狼嚎,有的聪明的小鬼跑到前面的过道,试图推下花盆或者垃圾桶令谢铃铛停住脚步。谢铃铛一手护着香以免熄灭,一边朝着器材室的方向跑去,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了。但一路过去,都没有遇见温聿安的身影。她都快走到器材室了,器材室在尽头的位置,沉寂的黑暗包围着那一块地,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“糟了,是不是出事了?”谢铃铛问百岁。百岁这一次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,而是直直地盯着谢铃铛的身后。谢铃铛注意到它的视线,双腿又是一抖,“百岁啊,你不要老是盯我后面,很恐怖的”百岁抬起手,指着走廊的尽头,“那里有人。”谢铃铛听到人这个字,感觉心一下就落下去了,转身看过去,走廊的另一边尽头,正站着模糊的一个黑色人影,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。她半眯着眼睛,那人的走姿僵硬,身材不算消瘦,但绝对不是他们几个之中,某一个人的身材。“百岁,他是人么?”谢铃铛退后一步,身后是一副掉落这白色皮屑的墙壁,旁边的围栏早已生锈,她已经在选择逃跑路线了。百岁思索了两秒,“不算是人。”“那就是鬼了!”谢铃铛抓起旁边的扫把,结果刚好是她之前被抓来这里,断了的那把,只剩下半截棍,她拿起来护在胸前。但有总比没有的好。香即将燃灭,时钟指向十二点,谢铃铛忽然一震,似乎想到了什么:“百岁,他他是不是那只凶鬼?”“我不知道,他身上有人味,我闻不出来。”百岁摇摇头,表示为难。那人影逐渐逼近,谢铃铛心跳声也随之加快,而此刻被她挂在胸前的手机,录下了这一切。而走廊的尽头又出现了一道脚步声,朝着这边奔跑过来,谢铃铛看见那人手中微弱的光,认出来那人是温聿安。那被他们夹在中间的这个非人飞鬼一定就是那只凶鬼了。而中间的人影停下脚步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,又或者在犹豫。谢铃铛看着手中要燃尽的香,还有手表上的时间,不能再等了,只能赌一把,她深呼吸一口:“有本事来吃了我!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非常逼真的演技人影不再犹豫,身体缓慢转向谢铃铛,然后抬脚朝着她的方向跑过去,速度之快,几个呼吸的时间,人影贴到了谢铃铛的眼前。时钟转向十二点。谢铃铛抓住人影的衣服,月亮忽然冲破乌云,漆黑的黑夜露出一丝光亮,看清那张脸的一瞬间,谢铃铛手差点松开,那双眼睛,阴暗诡异。但只是一瞬的事情,她连带着陈槐昭直接推进最后一间器材室,温聿安也即刻赶来,他进去的一瞬间,身后的门轰的一下关上。“终于来了。”雾希的声音从漆黑的角落懒散的响起,随即平白的燃起一抹火焰,短暂的照亮眼前。被点燃的符纸在雾希松开手的那刻,飘向陈槐昭。“谢铃铛,退后。”谢铃铛松开手,赶忙退后,躲到温聿安身后。燃烧的符纸接触到陈槐昭的一瞬间熄灭,他发出一声凄烈的惨叫。手电的光照亮整个器材室,凌止拿着手电筒,手里拿着手机,站在门口边上的位置,神色淡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