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些惋惜。“不过嘛,拿人钱财替人消灾。”雾希弯唇笑了笑,抓着他的手,在他手心画了一道符,“让你多活几年还是不错的,除非你身体的阴气全部清理干净,但确实有点不可能。”缠着凌止的似乎还有一只鬼。他看不清缠着凌止魂魄的鬼的长相,也十分好奇到底是什么阴气对他的执念这么深。但还有一点就是为什么凌止会接受一个鬼缠住他的魂魄呢,不知道是被蛊惑还是自愿的。凌止睁开眼,后脖颈一阵疼痛,他撑着沙发坐起来,身上盖着一张薄薄的毯子。身上有一种史无前例的轻盈感,手心的位置偶尔会感觉到灼热,但一看却什么东西都没有,而手腕上多了一个挂着玉珠的红绳。他的视线落在对面沙发的少年身上,雾希正环抱着手臂,脚悬在半空,眯着眼睛睡觉,他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雾希的嘴唇上,想到了刚才的话。他体内的阴气太重了,帮他吸走了。他差点被气笑了,吸走他的阴气不说,还给他增加了一些吸收阳气的东西,到底是个小神棍,是人是鬼都分不清。不愧是昂贵的沙发,雾希要不是天生浅眠,就直接睡晕过去了,他听到有人起身的动静,半眯着眼,只看见凌止手里拿着棒球棍朝他走过来。吓得他立刻从沙发上弹跳起来,落在地上连忙退了好几步,视线紧盯着凌止手里的东西,赶紧安抚:“凌老板好好说话,我在里面流过血,我在外面驱过鬼,能文明解决就不要用武力啊!”他一边说话,凌止的脚步却一遍往他的方向走,连话也不说,就这么淡淡地看着他。雾希退无可退,此刻凌止的影子已经遮住他的眼帘,凌止抬起手,雾希双手抱头闭上眼睛。只听见很细微的声音,他半睁开眸子,凌止的双手空空,他偏头看过去,旁边是专门放棒球棍的支架。“桌上两百块钱怎么回事?”凌止的声音平淡,眼底却带着淡淡的戏谑。雾希松了口气,解释道:“是谢铃铛留下的,她说跟你道歉,她不是故意的。”“那是有意的?”雾希噎了一下:“也不是,总而言之,翻阳台打晕你都是迫不得已,李老板找我帮你护你一次,你不让我进去,我又怕你出事,没办法,我只能不走寻常道路了。”“哦,所以这次的事情和我有关?”凌止慢条斯理的反问,坐回沙发上,揉了揉后颈。“不是,可能是因为谢铃铛一起的变数,你要是不满,我现在把她喊过来再赔你点钱?”雾希殷勤的笑着,心想只要不喊他赔钱一切都好说,让他在这当保姆都行。“我缺这点钱?”“不缺,那你要什么,只要不要钱,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!”雾希随意说道,看刚才凌止对他的态度,怎么想他也不可能答应。“好,那你就在这里给我当保姆吧。”“好的没问题。”雾希非常干脆的回答,脑袋中忽然过滤了一遍刚才的话。等等,好像有点不对劲。雾希抬眸震惊,眼神复杂:“要不我给你二百,你放我走?”凌止扬唇威胁:“视频。”雾希微笑:“好的主人,我愿意当你的保姆。”深夜两点,凌止从容地坐在沙发上,雾希非常殷勤的端了一杯水放到桌上,转身打了个哈欠。凌止抬手看着手腕上的黑线,像是镶嵌在肉里,又像是黑雾一般缠在手上。“这个黑线怎么解决?”凌止问。雾希下意识懒散地回答:“给我200,告诉你解决方案。”凌止抬眸看了他一眼。雾希坐正身体,非常认真的解释:“这个黑线其实就是魇主的怨气,但是这种怨气是用它魂魄的精气交换的,如果你们没做到,他其实也会死。”雾希顺势坐在沙发上,指尖转动着一枚铜币,半遮着眼帘,声音在寂静空荡的客厅显得清脆,又带着少有的活人气息。“但他本来就坚持不住了,建造的魇被他杀死的人给吞噬,那些鬼加起来的怨气恐怕太深,他怕这些鬼跑去伤害温聿年,所以希望有人能够解决这件事。”“那关我什么事?”凌止不认识这个人。雾希:“倒霉鬼呗。”原本以为凌止会回怼他,但迟迟没有声音,客厅陷入了沉寂,凌止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难得舒缓:“确实倒霉,我连25都没活到。”“谁说的?”雾希没注意到他的说辞,微微挑眉,一副笃定的模样,他指了指凌止手腕的玉珠,开口道:“我跟你保证,你绝对能活到30岁,活不到等你死了我给你烧两亿冥币,保管你死了也舒舒服服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