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找我么?”凌止转过头,视线中闯入一双冷如寒冰黑的令人发颤的眸子,黑长的头发扫着凌止的肩膀,红色的裙摆晃动。凌止蹙起眉头,手肘用后一击,身后的红衣鬼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的手腕,如影随形的跟随在他的身后,声音诡谲轻盈。“这么暴躁,是笃定你手上的玉珠,还是帮你们守肉身的那个人不会死?”红衣鬼凑近凌止的耳边,冰冷的呼吸撒在凌止的肌肤上,耳朵如同被寒冰侵蚀。那是红衣鬼的怨气。“雾希在哪儿?”凌止抬手朝着朝着他后脖颈抓去,红衣鬼退后跳开,站在离他半米远的距离,头发遮住红衣鬼的半张脸,只隐隐露出那双带着怨气的眼睛。“滚吧,想带走他,除非让我吃了你。”凌止盯着她的眼睛,抿唇问道:“你和他什么关系?”红衣鬼仿佛听见了一个笑话,嘴唇翕动:“关系?和你有关么?他生死都注定在这里,滚吧。”昏暗的松林,唯有飘动的红裙有些刺眼。凌止收回视线,沉默了会儿:“今晚我必须带走小骗子。”“喂喂喂,你谁啊,也不能仗着自己长得好看,就叫我小骗子吧,我认识你吗?”头顶传来一道清脆懒散的声音。凌止蓦地抬起头,透过惨白的月光,头顶的枝干上坐着双腿悬空的一个身影,神色模糊不清,但视线却戏谑的看着他。但视线,却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。凌止嘴唇张了张,喉咙却没发出声音。雾希撑着树干,跳了下来,围绕凌止走了一圈,回到红衣鬼旁边:“花儿姐,松槐山什么时候多的这么好看的鬼,怎么都不介绍我认识认识?”红衣鬼瞥了他一眼,对于雾希的话似乎有些嫌弃:“生人魂,你瞎?”雾希的视线却时不时的落在凌止身上,似乎格外欣赏他的外貌,听见是生魂,颇为可惜的啧啧了两声。“那太可惜,这位略微看起来虚弱的美人帅哥,要不留个联系方式,你说我是小骗子,伤害了我幼小的心灵,我觉得你得赔偿我一百块,我的小心脏才能得到安慰!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小心另一只无眼鬼“死了还骗钱。”凌止瞥了他一眼。不知道为什么,心里像是松了一口气。“喂喂喂,你什么意思啊,我活着就没骗过钱好吗!”雾希不满叫嚣,被碎发遮盖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凌止,“生人魂赶紧离开,真的是活够了。”雾希不留情面的驱赶,朝着身后颔首:“走吧,看你长得帅的份上我让花儿姐送你下山,免得走半路被其他鬼给吃了。”花姐往旁边挪动一步,面无表情的挪开视线:“我可没空,你敢去的话我打断你的腿。”雾希打了个寒颤,看向凌止:“你你你自己走吧,我也不去了。”凌止微微蹙眉,看雾希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,他伸手去拉雾希:“你跟我一起走。”雾希被拽住手腕,双腿却抗拒的站在原地,和他僵持:“诶,帅哥,我不走,你自己走吧,这花姐的地盘没人敢动你,别害怕啊,要是害怕的话你给我烧点钱,我带你下山怎么样?”虽然这个帅哥看起来非常的养眼,但毕竟是生人魂,还是尽早离开为好。但这位帅哥似乎非常固执的拉着他,神情冷淡:“我说的是你跟我一起回去。”“回哪去?”“阳界。”凌止回答。雾希一脸严肃的站直身体,另一只手对着凌止指指点点:“帅哥,我刚才不就想骗你一百块钱吗,你居然想害我,死魂能去阳界吗,不能!果然花姐说的没错,好看的男人心最坏!”凌止:“”花姐在一旁补刀:“是的,男人的嘴骗人的鬼。”雾希非常认同的点头。凌止呼吸凝滞,似乎忍了又忍,他收紧手腕,呼出一口气,开口道:“你不是死魂。”花姐剜了他一眼,身体中的怨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,周围空气更加冷冽。“胡说八道,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我不知道?”雾希偏过头,语气懒散轻松,他转动了一下被凌止攥紧的手腕,强行将手收了回来。“回去吧,花儿姐说守着你们肉身的两个人现在可能被厉鬼围攻,再不回去的话,他们不死也会折寿哦。”雾希退后一步,站在花姐身后,远远的看着凌止,弯唇一笑,重复道:“回去吧。”凌止静默地注视着他,转身离开。雾希垂下眸,在凌止转身的一瞬,笑容也从脸上消失,正打算转身和花姐离开。花姐在心里冷笑一声,红裙在风中微微飘起,转身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