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走到光源之下,谢铃铛面无表情,头发散落微卷的垂在肩膀,她的步伐僵硬,一步一步靠近雾希。雾希站在原地没动。黑暗中,谢铃铛嘴唇微张,缓缓抬起双手,掐住雾希的脖子。“你还知道来救我!!?”谢铃铛半掐不掐,抓着雾希的脖子用力摇晃,咧着嘴怨恨的声音,“等你等得花都谢了,我差点都被凶鬼给吃了,你才来?你怎么不等我死了才来?”“这这这这不是来了吗?”雾希被摇的头晕眼花,连忙道:“赔你二百,不能再多了。”谢铃铛松开手,轻哼了一声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雾希揉了揉脖子,退后一步,问她:“那只凶鬼呢?”谢铃铛借着光看向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,上面有五根泛黑的手指印,她低头,情绪不高的解释道:“跑了。”“怎么了?”雾希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上,去咬他!谢铃铛飞快的扎起凌乱的头发,她抬头,刚才那股不太高兴的情绪已经消失不见了。她拍了拍胸口,微微挑眉:“没事儿啊,我刚才在负一楼和凶鬼斗智斗勇,然后他打不过我,跑了。”雾希抽了抽嘴角:“还斗智斗勇呢,凶鬼应该是闻着温聿年的味道,上去找他了,你没被那只凶鬼给附身都算不错了。”谢铃铛双手展开,轻快的转了个圈,一脸茫然:“那只凶鬼最开始好像是想干这个事情,它老是想拍我肩膀,我这么聪明,当然不会让它拍啦,但是最后它还是从我背后想要进我身体。”雾希诧异:“然后呢?”“然后?”谢铃铛耸肩摊开手,“然后我吼了一句滚!它莫名其妙的就被弹出来了,长这么丑还敢附身,来个帅哥还差不多。”雾希微微低头,将谢铃铛的脑袋压低,手机光照在她的脖子上脖子后面有一个很小的胎记,一颗红痣在胎记下面十分明显。他伸手按下去,刚触碰胎记的一瞬间手指像是被灼烧一样被弹开。“你干嘛?”谢铃铛拍开他的手,脖子刚才被按住的地方有一瞬刺痛。雾希收回手,摩挲了一下指尖,弯唇一笑:“恭喜你。”“恭喜我干嘛?”谢铃铛警惕起来,感觉雾希一开口就没有好事情。“你想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。”雾希故作神秘起来。谢铃铛捂住耳朵:痛苦道:“我都不想听,你不要告诉我了。”雾希将她的手放下,强制的告诉她:“不你非常想听,好消息是你的体质几乎没有鬼能够附身在你身上。”谢铃铛思索了两秒,感觉这个好消息的确还算不错。“那坏消息呢?”她看着雾希逐渐扬起的和善微笑,她感觉非常不好。“坏消息就是,刚才那只凶鬼可能激发了你的通灵体质,现在你能听懂长命百岁说话了。”谢铃铛皱了皱眉,有些不解,当这听起来是坏消息吗?“什么意思,详细道来。”雾希拍了拍她的手臂,怜悯道:“通灵体质的意思就是,你以后不用树叶子也能看见鬼了,而且鬼也能看见你。”“”谢铃铛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。她颤抖的抓住雾希的手臂,哆哆嗦嗦:“我还有救吗?”“没救了,埋了吧。”雾希叹了口气,有些绝望,他好不容易从一楼爬到天台,又从那个天台跑到负一楼,现在又要爬到天台。好累。“走吧,不枉我千里迢迢赶来救你,幸运的铃铛,一万个人能有一个通灵体质的人都很难见到,有通灵体质也不一定会被激发出来,恭喜你,你中大奖了,去买彩票吧。”谢铃铛跟在他身后,一脸绝望:“苍天,我这一辈子怎么这么倒霉,希望下半辈子多给我点钱就行了,看见鬼不可怕,穷才是最可怕的。”他们两个又摸黑从负一楼一路不歇气的跑到天台,天台的声音更加激烈。雾希赶紧推门。外面天空已经暗下,天台上有三道模糊的身影纠缠在一起。“我去,我凌老板!”雾希还没来得及喘气,就直奔三个人身影过去。凌止和温聿安两个人竟然合力都没办法按住陈槐昭。陈槐昭整个眼睛都被黑色占据,温聿安和凌止抓住他的手臂,却被他反之撞开。“欺负我凌老板,问过我了吗?”雾希一手撑住一个人的后背,凌止和温聿安都被他稳稳的接住,他声音清澈,接住之后就松开温聿安,微微抬手一挥。凌止和温聿安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。雾希扬起唇角,开口道:“谢铃铛,上,去咬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