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对抗毒瘴,已经耗费了顾清淮所有的力气,他着实懒得再动,直接靠着椅背闭目养神。
就在他快要睡过去时,身侧的通讯符忽然亮了起来。
他下意识看了一眼,然后面无表情地挪了挪上半身,让自己背对通讯符。
他双眼紧闭,想直接当做没看到。
过了许久,他睁开一只眼,扭头看着依旧亮着的通讯符,破罐子破摔地接起了通讯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听就气虚的状态绝对瞒不住谢宴,于是倒打一耙道:
“你怎么这么会挑时候找我?”
谢宴直接被气笑了。
他将手中的琉璃盏砰的一声放在了一旁的玉案上,几滴药酒落在了他玄霜色的宽袖上,又被宽袖流转的银色暗纹吞噬再无一丝痕迹。
他还没开口,通讯符另一边的人好似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,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:
“真累啊。”
谢宴一肚子骂他的话被他一句话硬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算了,别再给他骂死了。
他冷哼了一声,声音中怒气隐忍:
“怎么?不是你听了温尧几句话,就颠步跑过去救人的时候了?”
“我还以为你堂堂药君,高尚如斯,根本不知疼不知累呢!”
顾清淮指腹蹭了蹭鼻子,自知理亏,没有回嘴。
另一边谢宴听着他少有的安静,忍不住继续道:
“你都这副模样了,多修养修养不好吗?”
“找一个灵气充盈的地方,每日喝喝茶,无事闲游几步看看风景,说不定能多活几年。”
“别人要是病成你这副模样,怕是连床都不敢下。”
“可你倒好……”
顾清淮听着谢宴又开始絮叨个没完的模样,懒洋洋道:
“那是因为他们不懂医。”
谢宴听着他那深以为荣的语气,唇边一个‘滚’字饶了一圈,最终咬牙又咽了回去。
终究他能比他多活几年,就忍一忍他这个快死的人吧。
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案上药酒一饮而尽。
顾清淮听着通讯符中传出的声响,决定不再火上浇油,转头提起了今日见闻:
“话说,医者不好当啊。”
“如今的病人,没有一个愿意遵从医嘱。”
谢宴闻言心中暗骂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