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谢听晚低头看了自己一眼。
她身上的弟子服,早已被血污和汗水浸透;衣外露出的皮肤,也没有一丝血色,苍白到近乎透明。
看来她不需要再对自己动手了。
这副模样,已经足够让人知道她被囚禁的这段时间中,过得有多凄惨。
计算着时间,谢听晚毫不犹豫地用仅有的灵气,在自己的手腕上深深地划了一刀。
鲜血顺着她的手一滴滴落在了暗室的墙壁和地面上。
她前日救的大能病在血中,吸收了他的伤病后,她的血液能腐蚀灵气。
它能腐蚀她带着灵气的身体,自然也能腐蚀暗室中由灵气刻制成的结界。
果然,随着地面鲜血的堆积,暗室之中温千灵布下的结界,逐渐被她的血腐蚀出了一个微小的空洞。
她听着密室外隐隐传来的动静,忍住喉咙的剧痛,却只艰难地喊出两个字:
“救命!”
她身上的伤实在太重,即使是全力的呼救,听起来也只比灵虫发出的声响大上一点。
如果是其他人,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当做没有听见。
可是外面的人是萧原。
以他的性格,听到求救声后,一定会选择弄清真相。
谢听晚感受着自己充血刺痛到几乎无法继续开口的咽喉,咬牙等待着。
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再多喊几次就说不出话了。
她必须把说出来的‘每一个字’都用在更需要的时候。
只有见到她现在的模样,她对温千灵的控诉才更有说服力。
只要萧原进到密室,她就有把握让他相信她的话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谢听晚的心急促的跳动着,就在她快要忍不住,想要继续呼喊求救的时候,密室门终于开了,久违的光亮照进密室。
在结界的分割下,一人在明,一人在暗。
谢听晚一身狼狈地跪坐在阴影中,手腕的伤口依旧淌着鲜血。
她看着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,大脑一片空白。
真的是大师兄!
反应过来后,她心中满是狂喜,身体也因为激动微微颤抖:
她有救了!
她终于能活下去了,终于能安心地站在阳光下。
谢听晚挣扎着直起上半身:
“大师兄,救我。”
她声音沙哑,每说一个字,嗓子就像被刀片割了一次。
可是她毫不在意这样的疼痛,她只是期待地看着萧原。
她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走来,轻而易举的穿过了困住她的结界,与她一同处在了阴影之中。
她看不清他的神情,也推测不出他现在的想法。
她忍着嗓子的剧痛,勉强挤出一句话:
“温千灵囚禁了我。”
伴随着谢听晚字字泣血的声音,萧原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。
随即,他半跪而下,和跪坐的她齐平。
他一身白色云纹长袍,暗银色的纹路在黑暗中暗光流转,落在脏污地面上的衣角依旧不染纤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