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晚复活的时候,嘴里是凉的,脚下是湿的,头顶是圆的。
她仰头,看见一小片天,和井口四张并排往下看的脸。
"活了。"江寻说。
"头发湿了。"裴渡说。
"这井好多年没用了。"温时砚笑,"小晚,你运气不错,井底没有青蛙。"
"但有水草。"谢无咎说。
四个字。苏小晚在心里数了一下——他今天说了四个字,说明心情正常。
"拉我上去。"她伸手。
四人同时沉默。
"。。。。。。你们不会没带绳子吧?"
温时砚笑得更灿烂了:"为师去拿。"
"丹房不是有绳子吗?"
"昨天绑药材用了。"
"那——"
"药材是你上次复活时压坏的。为师赔药材的钱还没还完。"
苏小晚泡在井水里,抬头看着四个帅得各有各的穷的师傅,深吸一口气。
"所以你们谁都没想过要带绳子。"
"为师以为你会从花盆里出来。"江寻翻白眼,"谁知道你这次选井。"
"不是我选的,是系统选的。"
"那系统有毛病。"
【系统提示:检测到不友好言论。下次复活方式可能调整为更不友好的选项。】
江寻翻了个白眼,翻得更大。
最后是谢无咎解了围。他默默解下外袍,拧成绳,一头攥在手里,另一头丢进井里。
"抓紧。"
苏小晚抓住袍子,被他一把拽上来。力道干脆,像拔萝卜。
她站在井边,浑身滴水,裹着谢无咎的袍子——又是他的袍子。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给她袍子了。
"大师傅。"她开口。
"嗯。"
"你的袍子。。。。。。是不是就这一件?"
谢无咎看了她一眼。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