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古勒斯扶着沃尔布加回了卧室,将她安置在床上休息,从她手中取过报纸,并示意克利切去拿些面包与热茶。在克利切离开之后,雷古勒斯坐在床边,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沃尔布加,她脸上的皱纹深刻而疲惫,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。“妈妈,休息一下吧,家里还有我。”沃尔布加缓缓闭上双眼,眼角溢出一滴浑浊的泪水,她似乎很久没有睡过好觉,身体疲惫不堪,但却始终无法安心休息。“雷尔……你先出去吧,我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雷古勒斯点点头,默默地退出房间,轻轻关上房门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惊梦雷古勒斯轻轻舒了口气,抚摸着胸口,试图平息那有些紊乱的心跳,心绪不宁地走下楼梯,他环视四周,客厅内的一片狼藉依然清晰可见。那封被撕得粉碎的信件散落在地上,他将碎片一一拾起,坐在茶几边一点一点的拼凑,通过碎片,他能看出来这是哥哥的字迹。如果使用魔法,可以迅速拼好,可他没有那么做,他想看上面的内容,却又不想那么快看到。看着手上那张残缺不全的信纸,雷古勒斯微微一怔,信纸上的字迹是那么熟悉,可内容却让他感到悲凉,信上赫然写着一句。——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家族,也不属于任何人,我当属于我自己。看到这里,雷古勒斯想起哥哥离开时的眼神,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坚定与决绝,还有对于家族荣誉与信仰的不屑一顾。他的心境出奇地平静,仿佛内心已是一片深邃无波的湖面。若说愤怒,那情绪早已在过往的岁月中消磨殆尽,尤其是当回想起西里斯离去时,自己还扮演了推手角色。如今,他的思想观念已悄然蜕变,他只是感到悲凉,这份情感如同秋日里的落叶,轻轻飘落,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雷古勒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信纸上残留着笔锋的痕迹,仿佛想透过指尖去感受那种恣意潇洒的风骨……自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?他微微敛眸,脑海中浮现出沃尔布加垂泪时那副悲伤与绝望交织在一起的面庞,心中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与酸楚。雷古勒斯对着纸片碎屑用了消失咒,他抬起头,看着墙上的挂毯,西里斯的位置已经被烧成了黑洞,他的心情复杂至极。此刻,门外骤然间响起了急促而响亮的门铃声,打破了周遭的宁静。克利切开了门,门外站着好几位巫师,他们身上宽大的巫师袍将身体遮得严严实实,脸上布满疲惫,看起来风尘仆仆。为首的人摘下兜帽,浅金发丝略显凌乱,面容中带着几分狼狈,正是卢修斯·马尔福。雷古勒斯走过去一看,才发现卢修斯身后几位分别是:纳西莎、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。他们的形象算不上优雅,似乎来不及休整,就匆匆赶到这里,神情严肃,看起来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。雷古勒斯迎上去,关切地问道:“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卢修斯点点头,并未打算在门口解释,“进去说吧,事关重大。”卢修斯几人走进客厅,径直落座,一旁的克利切端上热茶,瑟缩着小步往角落走去。纳西莎坐在卢修斯身边,端起热茶,抿了一口,脸上的疲惫之色有所缓解,“雷古勒斯,家里只有你吗?”雷古勒斯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压抑,也意识到他们神情凝重,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,可母亲已经很累了,他不想去叫醒她,“我母亲才刚刚睡下,是出事了吗?”贝拉特里克斯眉头紧皱,脸上阴云密布,她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,猛地起身,怒道:“还能有什么事,主人被伊瑟拉杀了!现在傲罗,还有一些泥巴种跟凤凰社全都在通缉食死徒,他们已经抓了不少人!”雷古勒斯愣了一瞬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贝拉特里克斯话中的含义,“所以,你们想来我家避难?”贝拉特里克斯冷哼一声,“不,布莱克家族一直是支持纯血理论的,搜到这里是迟早的事情,我们是为了别的。”雷古勒斯不解,他坐在沙发上,看着面前的几人,询问道:“那你们想要什么帮助?”卢修斯微微垂眸,目光在雷古勒斯身上扫过,半晌,他才掏出一张报纸,缓缓开口,“你看最后一张照片。”雷古勒斯接过报纸,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,那是决斗过程的最后一张照片,只见那照片上伊瑟拉正站在一位老人的身侧,面带微笑地和他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