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瑟拉看着他,缓缓地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什么阵营,我只有我自己的道路。”雷古勒斯的脸上流露出苦涩的笑意,内心不禁感到无助,他忍不住问道:“如果没有阵营的,你到底要做什么呢?”“我很抱歉,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。”她轻声道,“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那么,我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雷古勒斯没有说话,但他的态度已经表明,无论她问什么,他都会回答。她思索着,片刻后,才开口道:“食死徒,一个带着宗教信仰味道的词汇,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你们确实信仰着一个神明,这个名字起得很好啊。”雷古勒斯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等待着她继续说下去。“你们真的在信仰祂吗?……为了纯血荣耀而战斗。”说着伊瑟拉还赞同似地点了点头,“……不错的口号。”雷古勒斯思索片刻,“我不知道他们是否信仰祂,但我肯定,每一个食死徒都在为了荣耀而战斗。”“是啊,为了荣耀而战斗,祂用这个口号引领你们,你们便像信仰邪神的信徒一样狂热的追随祂。”伊瑟拉直视着他的眼睛,似乎想从那里看到什么,“可在我看来,你们信仰的……只有暴力。”雷古勒斯闻言,不由地一怔,他从未想过,伊瑟拉居然会对此作出如此尖锐而犀利的评价。“在祂引领的战斗中,你们是得利者,你们崇尚祂的力量,承认吧,……你们信仰的本质就是暴力。”她望着他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所以你们其实根本不信仰祂,你们只是想用暴力来统治别人,夺取利益,满足私欲。”雷古勒斯愣愣地看着她,无法反驳,他知道,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自欺欺人,他没有勇气承认,也不想承认,但此时此刻,伊瑟拉却将这一切血淋淋地撕开,摆在他面前。“外面那些战斗你真的一无所知吗?”看着他的表情,她轻笑一声,声音清冷,“不,你都知道。现在外面动静那么大,霍格沃茨所有的人都知道,你怎么可能会一无所知啊,你不在乎那些人的生命,因为他们是麻瓜、麻种巫师、混血巫师、以及亲麻瓜的纯血叛徒,你也觉得他们的生命一文不值,对吗?”雷古勒斯咬紧牙关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他确实不关心那些人,因为在他看来,那些都是与他无关之人,他只需要关心家族荣誉。伊瑟拉看向窗外,她的瞳孔微微收缩,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怜悯和悲伤,“你瞧,我大概也成了纯血叛徒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信仰的本质雷古勒斯看着她,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用力抓住,疼痛不已。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些什么,但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,他们之间似乎陷入一种死寂。“你把祂从报纸上剪下来,你膜拜着祂,可在我看来你膜拜的不是祂,而是暴力。”伊瑟拉冷淡地看着他,看起来并不打算给他反驳的机会,“你现在感觉很难受,不是因为那些被杀死的无辜之人,而是因为我的背叛,你觉得我辜负了你。”雷古勒斯无言以对,他确实这么认为,无论如何,她都不应该离开。伊瑟拉看着他,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故事。良久,雷古勒斯才开口:“这就是你的理由吗?”“你觉得是就是吧。”伊瑟拉有些失望,但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,“你可以恨我。”雷古勒斯看着她,眼底弥漫着痛苦与挣扎,他紧紧攥着双手,浑身都在颤抖,就连呼吸也变得仓促起来。“你迫切的想要追随祂,但事实上,除了报纸上那些,你对祂了解多少呢?”伊瑟拉问道。其实雷古勒斯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了解多少,但他相信,只要跟着祂,就一定能获得力量,因为很多人都成功了,为家族带来利益,所以他必须成为祂忠实的信徒。伊瑟拉缓慢地走到他跟前,神情淡得什么都看不见,“我要背叛祂,这个秘密现在只有你知道。怎么样?要想办法告诉祂吗?举报了一个食死徒核心成员里的叛徒,这样的功劳,足以让祂赐予你标记。”雷古勒斯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,不敢再去看她,只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,他没有这个打算。“为什么呢?”伊瑟拉的语调却忽然变得悠游而戏谑,“你不举报我,万一我背刺了祂,失败了还好说,如果我成功了,你们就失去了领导者。”雷古勒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他甚至不敢去看她,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,额头上已经浮现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