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断变换着复杂优雅的手势,快到让人看不清,小巫师们只能看见她周身漂浮的金色碎光。伊瑟拉手腕翻转然后双手交叠再次放在詹姆胸口,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金色回路从伊瑟拉的袖口蔓延出来,一直延伸到伊瑟拉纤细的手上,再到詹姆的胸口。那金色的纹路像金色的光河一样蔓延詹姆全身,一点一点地修复着詹姆身上的伤口。西里斯看着詹姆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松了口气,他抬头望向斯内普离开的方向,恶狠狠地叫嚷道:“该死的鼻涕精,今晚我就要他好看!”伊瑟拉眉心微微动了动,“收手吧,西里斯·布莱克,刚刚挑起决斗的是波特,率先偷袭的也是波特。”西里斯捏紧拳头,手上青筋暴起,怒气冲冲地说:“我是他的朋友,比家人还重要的朋友,你让我眼睁睁看着朋友受伤而无动于衷吗?”伊瑟拉专心治疗着詹姆,她没有抬眸看西里斯一眼,但是语气凉了几分,“我不阻止波特挑起战斗,是因为我答应过你们的事,但我不能看着你和同学互相残害,这是我的职责。”西里斯冷哼一声,将头转向一边,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后如何在伊瑟拉不知道的情况下为詹姆报仇。过了一会儿,伊瑟拉缓缓起身,“好了,他没事了,回去多给他吃点补血的东西。”詹姆身上的伤已经被全部修复好了,他惊讶地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,就连破掉的衣服都修复好了,身上的血迹也清除了,他高兴地站了起来,“太厉害了,我敢说你一年级打我时肯定只用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实力。”伊瑟拉没理詹姆,她发现雷古勒斯还在等她,便向他的方向走去,只是,她感觉自己现在的面色恐怕不太好。为了防止秃头,生发术是上一世专精治疗法术的修炼者们必备的技能,可见治疗术有多耗精力。雷古勒斯发现伊瑟拉有点不对劲,走到她身边,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“没事,魔法耗费了太多精力而已。”伊瑟拉身形瘦削,在落日的余晖中看上去像是一碰就会碎的薄玉瓷胎,“陪我去趟蜂蜜公爵吧,明天的糖送不到,我外曾舅爷爷会生气的。”“好。”雷古勒斯很自然地牵住伊瑟拉的手,踩着毫无规律的躺在地上的落叶,向着来时的路消失在掠夺者眼前。詹姆挠了挠头,跟西里斯嘀咕,“怪不得你每次得罪伊瑟拉,她都不生气,还愿意帮助我们,原来她真的是你弟媳。”西里斯上上下下地扫视了詹姆几轮,确定他真的没事了,才吊儿郎当地说:“和那样懦弱的人在一起,她会后悔的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校医院斯内普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,眼前是虚虚晃晃的白色帷幕,庞弗雷夫人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伤口,她皱着眉头,一脸心疼地说:“噢,亲爱的,这个伤口可不浅,如果对着心脏的位置你会当场毙命。”斯内普把头撇向一边,默不作声,心中冷笑,等波特被抬进来,这个女人恐怕就不会给他好脸色了。庞弗雷夫人处理完伤口后,转头看向身后的几位小巫师,“你们通知教授了吗?学生私下打架斗殴是很严肃的事情,必须尽快请教授出面解决。”小克劳奇淡淡地答道:“还没有。”庞弗雷夫人没好气地说:“你们最好把事情跟教授说清楚,再给他请一天假。”她起身拿起医用托盘继续道:“好了,我现在去配药,你们可以留在这里,但是,如果让我听见你们大吵大闹,打扰病人休息,我就立马把你们轰出去。”小巫师们敷衍地应下,然后在庞弗雷夫人身影消失的瞬间开始低声交流。小克劳奇看了一眼被琳达抹得浑身是血的斯内普,冷冰冰地抛出一句话,“都打进校医院了,詹姆的伤更严重,这件事根本瞒不住,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斯内普低头盯着被单,胸口隐隐有什么堵在那里,上不去,下不来,难受得厉害,这次是他太冲动了,他很害怕明天就收到退学通知书。窗外天色已晚,万籁俱静,群山在夜幕中变成连绵不绝的黑影,都这么晚了,波特还没来校医院,总不能是太严重直接送圣芒戈,或者已经死了,在准备办葬礼了吧?莉莉不安地望了望门口的方向,“波特他们怎么还没来?西里斯·布莱克他们不应该这么久还没把他抬过来啊?”小克劳奇不确定地解释道:“伊瑟拉留下治疗波特了,他伤的太严重了,应该是需要接受一些急救魔法,这才耽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