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!唉,没死?花盆在刹那间破裂,碎片四溅。男人的头顶涌出殷红的鲜血,迅速弥漫至他的整张脸庞。他本能地伸手去触摸那剧烈的疼痛源,指尖触碰到的,是满手的猩红。“啊!!!你怎么敢?你怎么敢?”男人惊恐地大叫,迅速拔出腰间的魔杖,口中急速念出一个伊瑟拉暂时还听不懂的咒语。魔杖瞬间释放出耀眼的光芒,随后一道炽热的红色雷电猛然劈了过来。伊瑟拉再次灵巧地侧身,迅速地避开了攻击。从对方开始念咒的那一刻,她就已经预判并准备好躲避了,这样的攻击怎么可能击中她呢?咣!她身后的草药架就没那么好运了,被炸得粉碎。“啊!”男人惊恐的尖叫声几乎撕裂了她的耳膜,他慌乱地在被砸碎的草药中四处摸索,终于,他握住了那朵独特的紫色半透明的花。他急切地找到一个花盆,小心翼翼地将这朵珍贵的花栽种在土壤中。“恢复如初!”男人掏出魔杖大喊。花不仅没有恢复如初,还随着他的喊声飘散得无影无踪,男人抱起花盆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再找到那朵花。“完了,完了,伯斯德先生回来不会放过我的,完了,完了。”他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。突然他把目光转向伊瑟拉大叫道:“是你……是你砸碎的,你该死!你该死!”伊瑟拉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身上的泥,“先生,明明是你才对。”他笑得疯狂,歇斯底里地说:“哈哈哈哈,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肮脏的哑炮,没有人!我要告诉伯斯德先生,他会杀了你,哈哈哈哈!”伊瑟拉身体里残存的一点记忆,让她知道男人口中的伯斯德先生是她的父亲,是个唯利是图的男人。但是因为见面次数太少了,她完全想不起他的模样,他对原主这种哑炮的态度一向冷漠,如果真背了黑锅恐怕不会有好下场。现在虽然恢复了些体力,但恐怕还无法战胜一个成年巫师,三十六计走为上策,她转身就跑。“站住!”身后是男人的吼叫,他疯狂的向伊瑟拉甩魔咒。伊瑟拉拼命的躲着男人的攻击,但是这次男人已经用了全力,她刚躲过两道攻击就又有一道雷电直冲她的面门。不好,来不及躲了!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?“protego!”(盔甲护身)一个女子的声音悠扬地响起,随后在她面前凝聚出一个蓝色的护盾,这个护盾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,散发着神秘的光芒。男人发出的攻击猛烈地撞击在护盾上,却无法撼动它分毫,全部被稳稳地挡了下来。一位婀娜翩跹的女人挡在伊瑟拉前,她有着与伊瑟拉一样淡金长发,身穿暗蓝色法式复古长裙。“西瑞尔,伊瑟拉怎么说也是伯斯德先生的女儿,你不该用魔咒攻击一个还不会魔法的孩子。”女人呵斥道。被称为西瑞尔的男人看见突然过来的女人明显愣了一下,但他并没有退缩,反而疑惑地询问道:“伯斯德夫人,您今天怎么突然来关心这个哑炮……”“闭嘴!”女人面色阴沉,立马打断他。西瑞尔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,张了张嘴,但还是咽了回去。伊瑟拉的思绪也随着纷扰而乱作一团,根据她从原主那里继承的记忆,自从家中发现原主是哑炮的那一天起,父母之间的关系便开始有了裂痕。尤其是在母亲蒂丽亚与父亲埃尔维斯的一次激烈争吵后,那份本就紧张的关系更是达到了冰点。两人都渐渐疏远了原主,不再像过去那样关心和照顾她,他们常常外出做生意,留下她孤独一人……哦,也不算孤独一人,庄园里还有被留下来看草药的西瑞尔。西瑞尔似乎是埃尔维斯·伯斯德最近几年才带回庄园的养子,年纪比她大,或许跟埃尔维斯·伯斯德本人比,西瑞尔也小不了几岁。“你最好还是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吧。”伯斯德夫人出声提醒西瑞尔。“哼,等着瞧!”西瑞尔瞪了伊瑟拉一眼离开了。伯斯德夫人俯下身仔仔细细的检查着伊瑟拉,柔声道:“伊瑟拉,有没有受伤?”伊瑟拉抬眸看着女人眼中如水的柔情,一时间让她有些愣神,下意识地摇摇头。不是被感动了,而是疑惑,记忆里的伯斯德夫人可不是这个态度,事出反常必有妖。这个世界的小巫师十一岁就都会去巫师学校学习魔法,伯斯德更是一个纯血的姓氏,参考其他纯血家族对待哑炮后代的态度,身为哑炮的她将来可能会被家族除名,前往麻瓜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