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场磅礴的大雨过后,碧空如洗。
那一树蓬勃盛开的梨花,在被春雨充分润洗之后,光彩照人,鲜亮如新。
嬴无咎捧着鸡汤再次进入院中时,司徒清已在院内的石桌旁坐下。
石桌上摆着一炉银丝碳,上面烧着的陶壶正咕咕作响。
女子今日一袭白衣,再无初遇时的诡谲妖魅。此刻坐在梨花树下,宛若一朵飘渺的云,风一吹来,便会如同烟雨般散去。
实乃山中仙,非是人间人。
嬴无咎不由得痴看了两眼,心脏又一次擂着胸膛,砰砰直跳。
司徒清伸手,取下炉上烧烤的那壶热水,倒了一杯,推到姒浆面前道:“请。”
姒浆在她面前,轻盈落座。她伸手取过茶杯,放到唇边抿了一口,赞叹了一句:“好茶。”
“我也要喝,我也要喝……”
嬴无咎高喊着这两句,捧着鸡汤挤入两人之间坐下,转头对司徒清笑吟吟道:“阿姊,给我也倒一杯呗。”
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司徒清睨了她一眼,果真给她到了一杯茶,递到她面前。
嬴无咎着急忙慌地一把接过,放到唇边含了一口,滚烫的热水裹着浓烈的梨香烫着舌尖,她连忙抬手掩唇,嘶嘶吹着:“好茶……当真是好茶。”
她囫囵夸了两句,大着舌头道:“阿姊不愧是餐风宿露的仙人,随手泡的一杯梨花茶,竟都如此好吃。”
嬴无咎一边说,一边打开层层叠叠包裹的陶锅,很是殷切道:“幸好我今日也带了鸡汤过来,不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阿姊这一茶之恩了。”
司徒清单手支在桌上,以手托着下巴,轻轻说了一句:“是吗?”
“你进门之前,我怎么听说,这汤是特地给我滋补身体的?”
正在品茗的姒浆手一顿,微微抬眸,瞥了司徒清一眼。
女人半依在桌旁,一双漂亮的丹凤眼紧紧锁住嬴无咎的身影,眸光流转间,隐约有些欢喜。
果然。
她不讨厌她。
那为何……又要阻她来此?
姒浆不由得思索起来,身旁的嬴无咎却一无所觉,闻言哈哈笑道:“阿姊没听错,这是我花了两个时辰,又加了参精进去,特意给阿姊滋补身体的!”
很快,陶锅外的裹布被层层剥开,嬴无咎打开锅盖,浓郁温热的鸡汤扑面而来,一时间梨花香满天的院子,充斥着人间烟火的味道。
嬴无咎大喜:“幸好我这一路将着鸡汤抱在怀里,风大雨大,也没有松手,这锅汤还热热的。”
她转过身,望着司徒清很是欣喜道:“阿姊,可有碗筷汤勺,我给阿姊舀一杯,趁热吃。”
司徒清看了她一眼,轻轻抬手一挥,桌面上凭空出现了一碗一勺一匕。
嬴无咎哇了一声:“阿姊果真仙人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