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推了女孩一下,声音越来越大,咄咄逼人地一步一步往前,让她退无可退:
“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?没有你,他还会去那个破洗脚城办卡?”
“你现在拿的是我的钱!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!”
“你拿了我的钱,是小偷;和我老公偷情,是小三!”
“哪个身份比较光荣啊?”
一句句锋利的话扎向十六岁的女孩,把她逼到墙角。
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反驳,对方那么强大,无论是气势还是力量,都压自己一头。
只能一味低着脑袋挨骂,不敢想象对方会用什么招式对付自己,未来又将变成什么模样。
十六岁的阅历太浅,对方稍微一吓唬,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,只能任人宰割。
女孩躲在角落里无助地抽噎起来。她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,但还想争口气,不愿意和对方求饶。
“你这话说的太过火了吧。”在陷入绝境的时候,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旁响起,成为打破僵局的一发子弹。
元卿欢躲在秦肆跃身后,谁都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开口。
她清了清自己的嗓子,秦肆跃听得出来,元卿欢还有点紧张,声音一直在抖,说话稍微大声点就暴露了。
“你老公花出去的钱,怎么不去找你老公,反而来这里吓唬一个小姑娘。你就算逼她把钱拿出来,她也只能给你很少的一部分。”
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她回怼着那个女人:
“大头肯定都被老板抽走了,你看她自己住在这个地方,怎么可能是每个月拿那么多的人?”
“你不去找老板要,不去找你老公要,反而来找一个小姑娘,不是看她好欺负还能是什么?”
此时此刻,元卿欢多么庆幸她是个成年人。
在社会认可的层面上,她是妈妈、是能够独立处理问题的成熟人士了,所以她说的话能进入对方的耳朵,那个中年女人不可能置之不理。
她显然没想到会有人冷不丁站出来替这个小姑娘讲话。女人被元卿欢有条理的质问噎了一下,恼羞成怒地转移了攻击目标:
“你怎么这么说话呢?分得清楚谁好谁坏吗?”
“知道她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吗?还帮小三说话?你该不会也是……”
秦肆跃的眼神骤然一深。一道极其危险锋利的目光,在她把矛头指向元卿欢的时候瞬间落到她肩头,周围的气压迅速低了下来,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静静地站在那里,眼神冷得像淬了寒刃,周遭的空气像被冻住一般,沉甸甸的压迫感直逼人心。
来自天生上位者的警告让她说不出一句话来,女人咽了口口水,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失声。
可直觉告诉她,再往下说,事情会变得不妙。
元卿欢也察觉出秦肆跃隐隐的怒意。她还被他抱在怀里,整个人捂得暖洋洋的,怀里的秦未满已经睡着了。
世界风雨飘摇,唯有她躲在避难所。
动荡的心一点一点平静下来,她紧紧抓着秦肆跃的袖子,第一反应往他身后躲,可是突然想到面前有那么多人,真打起来了他不占优势,又紧张地拉着他,害怕秦肆跃激动起来动手吃亏。
在这种忐忑的情绪之下,元卿欢朝角落里的女孩勾了勾手指,让她到自己这儿来。
小妹收到了元卿欢的暗示,却不确定她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