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卿欢……”秦肆跃从她手中接过秦未满,“回去之后,我有件事要对你说……”
“好啊。”元卿欢眉眼弯弯,伸出右手,勾住了秦肆跃左手的尾指。
他一味低着头,拼命压制住自己身体的颤抖。
离家只剩半层楼,秦肆跃不自觉放慢脚步,想让说出真相那一刻来的晚一些。
从进入单元楼开始,他们都听到了楼道里噪杂的吵架声。随着两人离顶楼越来越近,乒乒乓乓的声音也愈发明显。
“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三呐!我老公就天天往你这儿跑是吧?!”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很响的踹门声,楼上乌泱泱站着一大群人,气势汹汹围在门口。
元卿欢被吓得浑身一抖。看到人群的那一刻,她的瞳孔瞬间放大,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骇人的东西,整个人如遭电击般僵在原地。
“贱人!贱人你开门啊!”
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,手指蜷曲又伸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她却浑然不觉疼痛,眼神里满是惊惶与无措。
“怎么?不敢开门?敢做不敢当呐?!”
穿金戴银的女人一脚踹向门,指挥身旁的几个壮汉把门砸开。
秦肆跃眉头轻皱,侧身向上张望,试图弄清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刚要上前,握着手的女人突然增大了力气,死死拽着他的袖口。
他这才发现身后的元卿欢害怕到一种不正常的程度。她的脸色煞白如纸,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,身体抖的厉害。
元卿欢拼命吞咽着口水,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作响。
穿着高跟鞋的女人、壮汉、咚咚咚的敲门声……
一切令人恐慌的元素出现在面前,她的呼吸完全紊乱,抓着秦肆跃如同紧紧握住那根救命稻草。
当浑身的血液倒流,无助达到最顶峰的时候,一只手将她拉入稳固又安全的温暖怀抱。
秦肆跃手臂微微收紧,没有用蛮力,只是轻轻将人拢进怀里,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,胸膛的起伏隔着衣料清晰传来。
他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后脑勺,拍着她因为害怕颤抖的背。
虽然不知道元卿欢为什么会那么恐惧,秦肆跃还是用自己的外套将她整个上半身都包裹在其中,温柔抚摸她的脖颈,像在安慰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无助孩童。
元卿欢躲在秦肆跃的怀里,贪婪地汲取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沉木气息。
犬齿死死咬住下唇,她闭了闭眼,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,在心里反复默念:
不是来要债的……不会再来要债了……
没关系,还有肆跃在。
自己不再是一个人……
秦肆跃安抚性地搂了搂怀里的元卿欢,听到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,仿佛下一秒全世界的空气都会消失。
就这样过了十几秒,秦肆跃听清从他外套里传出来的微弱声响。
元卿欢的声音明显在颤抖,她手指蜷缩着,紧紧抓住秦肆跃胸前的那块衣料:
“肆跃……他们是来干什么的……为什么会在我们家门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