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像哄孩子一样,把他抱在怀里,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。
“还没怎么看到过肆跃脆弱的时候呢……从前总觉得你无坚不摧……”
元卿欢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,变成喃喃自语:
“原来你也会有……为自己做不到某件事而苦恼的时候……”
是爱让他变成无所不能的丈夫和父亲的。
元卿欢的眼眶也红了。
两人就这样彼此依偎。外面的风很大,他们的家很温暖。
仿佛是漆黑一片的深海中,唯一亮着灯的庇护所。
……
第二天,在人不多的上午,元卿欢向隔壁摊的姐姐借了一块硬纸板,建成长方形的样子。
看着它,她有些发愁似的挠了挠嘴角,不知道该从哪里找一盒水彩笔或者油画棒,用来装饰这块小牌子。
秦未满年纪太小了,元卿欢还没敢给他买画画的东西,怕他觉得油画棒味道不错,放嘴里嚼完后咽下去。
恰好今天上午云昭下课的早。他哼着歌,装作漫不经心地“顺路”经过饭团摊,看到元卿欢一个人站在桌子旁,略有些苦恼地皱着眉。
在阳光的照耀下,这幅场景看上去像一张漂亮的油画,而她存在为普通的景色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韵味。
“卿欢姐!你在干什么呢?”
男孩的脑袋猝不及防地挤到她面前,元卿欢吓得肩膀轻微一颤。
“哇……”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,“云同学,你怎么神出鬼没的?”
“姐,你喊我小昭就行了!”云昭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,“给我来个饭团吧姐,没吃早饭饿死了!”
他从口袋里找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钱,把它们捋得平平整整,放到元卿欢的收银柜里。
“好啊,给。”元卿欢从旁边拿出一个刚做好的肉松饭团递给云昭。
她盯着那块纸板,突然想起了什么,于是直起自己的身体,双手抓着围裙,用拜托别人帮忙的谦和语气,轻声对云昭说:
“小昭同学,你有没有水彩笔或者油画棒?”
“有啊!”云昭回答的很爽快,他是学建筑的,基本绘画材料都有。
“怎么了,卿欢姐你需要吗?我现在去寝室拿一趟!”他边挥手边往寝室的方向跑,“卿欢姐,你等等我!”
元卿欢一句话都没插上。她张了张嘴,等云昭这一大段话说完之后,元卿欢焦急地嘱咐他:
“我不急,你慢点跑!车!身后有车!”
年轻人啊……真是风风火火……
站在摊位里的元卿欢默默注视了云昭离开的方向很久,看着他一溜烟跑没影了,才放心地低下头,重新端详着面前的纸板。
她想做一个营业牌,关门的时候就把它挂上,别让来吃饭团的人跑空。
云昭跑得真的很快。大概八分钟吧,他就抱着各种绘画材料回来了。
“姐!你用哪个?马克笔水彩笔油画棒彩铅,都在这儿了!”
元卿欢的瞳孔微微放大,看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工具,她的眼里满是震惊:
“我……我们究竟要完成怎样一件惊世骇俗的旷世神作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