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已经在心里默念,这是她干这行应该承受的,秦肆跃还是让司机加快了点车速。
到医院之后,他刚推开病房的门,就看到生完孩子的元卿欢因为没有拖鞋、光着脚站在地板上,用慈爱又温柔的目光看着小床里的小家伙,吓得秦肆跃飞到她身旁,一把将她抱回旁边的被子里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他咽了口口水,审视一圈病房的环境,又想到刚才女人孤零零一个人瘦弱的身影,喉咙像被堵住一样难受。
“你不知道坐月子不能着凉吗?”
病房里不知道被谁开了窗,旁边的两个产妇都换病房了,护工临走之前顺便把窗户打开透透风,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正在休息的元卿欢。
秦肆跃隐忍着怒意,脸色也沉了下来。医院怎么能那么粗心,他不知道元卿欢吹了多久冷风,也不知道孩子有没有着凉。
元卿欢被他的语气吓到了。她呆呆地望着他,然后飞速摇了摇头,看起来小心翼翼:
“我……我看看孩子……好冷……”
他摸了摸她的手,冻得和冰块一样。
那时怒不可遏的自己事后立刻追究了相关人员的责任。可现在,想起元卿欢当时担惊受怕的神色,他的心还是会被牵动着隐隐作痛。
她没有人陪着,又住在最便宜的多人病房,遇到的人素质普遍低下,欺负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女人最方便了。
社会上的人有多凶险,他不可能不知道,都是看人下菜碟。
秦肆跃佩服元卿欢的毅力,他都以这种态度对她,她居然也没有向老太太诉苦,还是自己默默忍受着。
他到病房之后,元卿欢像是终于放下了心,晕晕乎乎发了场烧,出院的时候人瘦了很多。
虽然后来回家住一直开着空调,当时的病根恐怕留下了一点,导致元卿欢之后原本就热不起来的四肢更加冰冷。
直到那次死亡之后,他知道,她不是为了钱才接近他的……
所以,她没有办法和任何人诉苦。因为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,也就只有晾着刚生完孩子的她一整天的他了。
秦肆跃垂下头坐在床沿,和元卿欢一起注视着睡得香甜的秦未满。
他伸出一只手,帮小家伙拍背哄睡。
自己真的……做了很多对不起元卿欢的事情……
尽管秦未满很想和爸爸妈妈待在一起,但小孩子在医院不太方便,容易被传染,所以等秦未满睡醒,秦肆跃还是把他交给小五,让他再带一会儿。
送走秦未满,元卿欢也跟着一起难过。
“再观察一天,没什么问题就能出院。”秦肆跃把桌子收拾出来,然后帮元卿欢在身后垫了个枕头。
“辛苦你了……”她微微抬眸,眉眼间藏着化不开的愁绪。
出院前的确没有检查,回家后还要卧床一小段时间。秦肆跃打了辆车,从出医院到上车,他恨不得把元卿欢包成粽子。
“肆跃,秋天还没那么冷呢……”元卿欢无奈地笑了笑,任由身后的男人把她搂紧,扶着她坐进出租车里。
他简直把她当成瓷器,生怕她碎掉,力求做到面面俱到。
这两天在家,元卿欢彻底休息了,午饭和晚饭都是秦肆跃做的。
“不好吃……”秦未满老实巴交地说着大实话,被元卿欢轻轻捏了一下小脸,让他想清楚再说。
她抱着他们的儿子,肚子里还有一个新的宝宝,就这样萌萌地对秦肆跃笑,看得他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嗯?小满在说什么?”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秦肆跃往元卿欢身边一坐,自然搂着她的腰,小心地揉了揉她的小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