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梦都想不到,五年来每一天的日常在未来的每一天,会变得甘之如饴。
他曾经,怎么会把她想成这么一个可恶的人呢?
*
在秦肆跃怀里,元卿欢睡了这个月以来最安稳的一觉。
这件事说出口之后,她的确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。
拥有自己的小摊吗?如果放在几年前,她一定会欣喜若狂,觉得属于自己的新生活就要到来了吧。
元卿欢略有些悲伤的想着,虽然现在不算早,但也不算晚。
至少她还有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的机会,不是吗?
第二天,秦肆跃领着元卿欢去中介办公室,寻找一处地理位置合适、租金也说的过去的摊子。
一走进办公室,元卿欢就闻到一股非常浓的烟味,呛得她连连咳嗽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她拼命在鼻子前扇着,感觉自己的嗅觉都暂时丧失了几秒。
一个古铜色皮肤、镶着两颗金牙的中年男人悠闲地坐在真皮旋转椅上。听到门口女人的咳嗽声,他眉头一挑,连人带椅转了过来:
“你就是那个……呃咳!呸!那个要摆摊的妹崽的啊?”
“对……”元卿欢一手捏着鼻子,怯生生地回答他。
秦肆跃停摩托车去了,错过一趟电梯,得过一小会儿才能上来。
“我,发哥,认识一下。”他下巴一抬,见她一直捂着鼻子,心中有些龃龉。
“啧,怎么你一个经常在饭店干活的,还怕油烟不成?”
元卿欢不说话,“发哥”当她是个软柿子,更气不打一处来:
“小姑娘,进入色会!必须得忍受男人的择总作派!知道吧?”
“你像我发哥,到现在为止在这块地皮上,还没怕过……过过过哦哦哦!哦哟秦——”
“秦总”的“总”字还卡在喉咙里,“发哥”瞬间变脸:
“您、您怎么……”
秦肆跃一走进办公室,也闻到一股极浓的烟味。
他飞快意识到,元卿欢现在还怀着孕,闻不了烟味。秦肆跃从来不需要讨好谁,他眉头一竖,颇具威严的视线往中年男人那儿一扫,男人马上立正了。
“把烟给我掐了!”
不怒自威,“发哥”吓得浑身一抖。
“是是是……”发哥已经一头汗了。
“秦……哥你别生气嘛……”
他这个兄弟给的什么情报啊,不是说有个女人要开摊卖饭团吗?
怎么把g市最大的房地产承包商吹来了?
谁能想到堂堂秦总,还要从他这儿租地啊……
秦家不有的就是地吗?他老婆要开店,问他自己要一间不就好了……
这和斧头帮的老大的女人被打了,去街上找个骑三蹦子的闲散马仔帮大嫂出气,有什么区别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