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外人面前是要维护自己的孩子,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口出狂言。
尤其双亲,是绝对不可以随便拿出来开玩笑的。
元卿欢明显感觉到,在女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身旁的男人猛地抬头,周围气压瞬间变低。
秦肆跃缓缓转头,看向躲在店长身后的女孩。他眼底没有任何一丝温度,一双深邃如墨的黑眸里酝酿着极度危险的风暴,整个人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西高的学生?”他眼神略向下,看到了女孩身上的校牌。
虽然为了看清楚校牌上的名字,秦肆跃微微垂眸,但他的下巴却完全没有收起来,还是带着天生的领导者气息,一副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样子。
这句话在点特助,有眼力见的助理立刻拿起手机,从通讯录里找到校长的电话打了过去。
“诶,周校,你好你好……”特助识相地走远。
滴答,滴答,手背上落了些温热的液体。他没有回头,也知道这是元卿欢的眼泪。
他很少看见她哭,不管是在家里,还是在工作上,元卿欢好像不会难过似的,总是很快就把自己调节好了,不把任何工作上的负面情绪带回家。
这次是被他看到了,那之前呢?之前她有过多少次这样被别人刁难的经历?
秦肆跃张了张嘴,正要替元卿欢再说几句,自己的手却被她轻轻拉了下。元卿欢吸了吸鼻涕,迅速抽张纸把脸上的眼泪一把抹掉,然后轻声对他说:
“别和她吵了,我们走吧。”
随后,元卿欢对店长点了点头,还是低着脑袋,声音很小地对她说了声“谢谢”。
她没有那么天真,不会朝一个比她地位高那么多的人寻求所谓的公平。
人家愿意给钱,其实也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服务业嘛,就是挨骂换工资。她早就习惯这些恶毒的诅咒,反正对方也没说错什么,她的确没有父母。
元卿欢这样安慰着自己,却还是在上摩托车之前忍不住反胃。
还好,秦肆跃没有多怀疑什么,只以为她太难过了,犯恶心只是哭得厉害的缘故。
他忍不住抱住她,将她轻轻揽到怀里,然后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。
“她说的不对。”良久,怀里的女人发出闷闷的声音。
元卿欢无声地流了会眼泪,又咽了好几口口水,把不断涌上来的委屈吞回肚子里。
秦肆跃的怀抱很温暖,他的手臂也有力量。在他的怀里,元卿欢觉得,也许自己可以短暂地相信,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没有风雨能进来的地方。
这是她的家。秦肆跃对她那么好,她真的很幸福,也很满足。
“她说……说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把我当个宝……”
就算整理好心情,元卿欢还是抽泣了一下。
“这句话是错误的。我有世界上最爱我的肆跃。”
她将秦肆跃微微推开了点距离,抬头用红通通的眼睛认真看着他,义正言辞又满怀期待地说道:
“肆跃给我的,都是能力范围内最好的东西。秦肆跃是最厉害的老公,最厉害的爸爸,最厉害的外卖员。”
这句话说得秦肆跃心底一阵发酸,他的胃里一瞬间也开始翻江倒海。
店长的女儿嘴里说出的恶毒的话,其实是正确的。元卿欢没有父母,把廉价的铜戒指看得那么重要,这个世界上又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宝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