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不能再继续瞒下去了。
是时候应该和她坦白,找个机会说清楚。想到也许从今天开始,他再也看不到元卿欢的笑容,秦肆跃的心瞬间泛起一阵酸麻的疼,像被人用针尖刺了上去。
他静静地躺在她身边,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。
多希望这样的日子,能延续得更久一些……
早上把秦未满送去社区托管,秦肆跃去公司心不在焉地工作了一整天,到下午去接元卿欢下班的时候,他居然有了一种之前从未有过的逃避感。
不想靠近她的餐厅,不想告诉她真相,不想让她离开。
这样的感觉,好像从第一次去学校上学之后,就再也没有过了。
拖拖拉拉了很久,看着时钟上的指针慢慢移向“四”,秦肆跃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口气,最后还是骑上摩托车,一路开到了元卿欢工作的饭店门口。
男人停好车,原本想在餐厅门口等一会,等元卿欢自己出来,没想到却意外看到了餐厅里的景象。
元卿欢还穿着围裙,在一张餐桌前低着头。
“不好意思,无论你妈妈是谁,我们都是不能随便加菜的……”
她一手拿着本子,另一只手拿着笔,脸上带着有些勉强的笑容,耐心和面前的年轻女人解释。
“哈,我说要多一点牛肉。你别管,你知道我妈是谁吗?”
女人趾高气昂,元卿欢遇到过太多难缠的客人,也基本习惯了这样的刁难。
“把你们店长喊来!”
没有办法,身旁另一个店员只好喊来了二楼的店长。
没想到,店长看到女人的脸,冷静地转头对元卿欢说,让后厨给她加吧。
“这是我女儿。”店长带着皱纹的脸上缓缓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看向年轻女人的眼里没有带任何责怪的意思,只有淡然的宠爱。
“好。抱歉啊,我刚才不知道……”
元卿欢的腰弯得更低了。她的笑声里也带上了几分尴尬和害怕,担心老板会不会因此责怪自己,毕竟她需要这份工作,不高的工资可以分摊家中一部分压力。
被人呼来喝去,当成戏耍的目标,是个人怎么可能不委屈呢?
她转身,在走去后厨的路上悄悄抹掉了脸上的眼泪。
大堂里母女情深,可她已经没有妈妈了。
如果母亲在天有灵,看到现在的自己,也会为她的女儿流泪吗?
可是没有办法啊,打工人只能忍气吞声。
那些本该不属于自己的罪名,也只能默默咽下,这就是服务业。
秦肆跃站在门口,看完了元卿欢受委屈的全过程。
那个年轻女人吆五喝六的时候,他就已经想进去为元卿欢出头了。终于,在元卿欢转头要去后厨,其实在偷偷抹眼泪的时候,秦肆跃彻底看不下去,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,一把抓住了元卿欢的手腕,将她拉到自己身后。
“很好玩吗?仗着自己母亲是店长,就可以随意欺负一个勤勤恳恳工作、认真负责的员工?”
元卿欢显然没想到秦肆跃会出现在这里。她看到秦肆跃的一瞬间,双眼明显亮了起来。
是肆跃诶,他在帮自己说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