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整个人骤然僵住。
表壳内侧,刻着一行精致细小的英文字母,是她名字的缩写。
干干净净,独属于她。
不是通用款、不是批量答谢、不是随便买来的商务礼品。
是专门为她定制的。
七年沉寂的心,狠狠一颤。
如果是普通合作答谢,何须私刻姓名缩写?
如果只是甲乙双方,何须特意从法国加急代购定制?
如果早已彻底放下、早已绝情陌路,何必记得她的生日、记得她适合什么、记得她的一切喜好?
无数压抑的疑惑、未解的苦衷、隐忍的心动,瞬间全部翻涌上来。
姜晚指尖轻轻摩挲冰凉的刻字,眼眶微微发热,心口又酸又软,又乱又慌。
她嘴上一直怨沈惜辞当年绝情,一直逼自己释怀,可这一刻她清清楚楚知道——
这人从来没有真正放下过她。
一旁的何琴琴也愣住了,瞬间收起嬉闹,语气认真:
“晚晚,这绝对不是公事答谢。”
“刻了你名字,专门定制,还掐着你生日送……她就是特意给你补的七年生日。”
姜晚垂眸,沉默良久,声音轻得发哑:
“我知道。”
她太懂了。
懂沈惜辞的克制,懂她的隐忍,懂她所有不敢明目张胆、只能藏在公事外壳下的偏爱。
七年诀别短信冷得刺骨。
七年断联杳无音信。
七年形同陌路。
可重逢之后,她的关心、她的叮嘱、她的愧疚、她默默的记挂,从来没有断过。
另一边,车内。
沈惜辞坐在后座,透过车窗看着医院大楼渐渐远去。
韩冬目视前方,低声汇报:“礼盒顺利转交,姜医生收下了。”
沈惜辞喉间微紧,轻声问了一句极轻的话:
“她……应该能看到刻字。”
不是疑问,是笃定。
她知道姜晚细心,一定会翻到内侧。
七年错过的生日,七年亏欠的温柔,七年不敢说出口的想念。
她不敢明目张胆送情书,不敢明目张胆祝寿,不敢明目张胆偏爱。
只能借一块腕表,刻上她的名字——
偷偷告诉她,七年从未忘记。
韩冬余光瞥见自家总裁眼底罕见的松动,心底了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