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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馨时光（第2页）

发帖人写道：“粉上这对的时候，全网都在骂。骂苏清颜配不上资源，骂温星晚拖累搭档。那时候超话只有几十个人，我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搜她们的名字，怕搜不到新东西，又怕搜到不好的东西。后来《渡岸》播了，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了她们的好。我知道她们会越来越好，但我永远忘不掉那段只有几十个人的日子。那时候的喜欢很轻，轻到没有任何热度撑腰，可正因为轻，才更真。”

温星晚盯着那段话，手里的平板微微发烫，屏幕的柔光映在她眼底，微微颤动。

苏清颜也看见了。她侧过头，温星晚没有抬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：“原来从那么早开始，就有人一直守着我们了。”

苏清颜没有回答，但她的手从膝盖上移下来，轻轻落在沙发坐垫上，落在温星晚垂在身侧的手旁边。没有碰到，只落在一指之外的距离。

两人又安静地翻了一会儿。看到一些搞笑的粉丝二创、沙雕表情包，温星晚终于噗嗤笑出声——有人把苏清颜在片场冷脸的样子剪成了“兔子生气”合集，配了一只蹲在角落的毛绒兔子的表情包，文字是：“苏苏姐面无表情的时候，大概在想：今天该喂哪只兔子。”

苏清颜看着那个表情包，沉默了半秒：“……这是谁做的。”

温星晚笑得肩膀发颤：“不知道，但我要存下来。”

她长按保存，手指利落地把它收进了相册。苏清颜伸出手想阻止，她已经把平板抱进怀里了，缩到沙发角落，仰着脸笑：“太晚了，已经存了。”

苏清颜看了她一眼，没有真的去抢。温星晚抱着平板，坐在沙发另一端，看着她用那种无奈的、纵容的、却又带着一点别的东西的目光注视着自己，忽然觉得，什么热搜、什么营业册、什么“清醒组合”的别名，什么千万粉丝，在这一刻都不如眼前这个人一个沉默的眼神来得真实。

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张“兔子生气”的截图，没有删掉，也没有再拿给苏清颜看。她只是用拇指在屏幕上轻轻蹭了一下，然后锁了屏。

窗外暮色渐渐漫上来，橙红色的光从窗口爬进来，漫过地板，漫过沙发边角。熊二不知什么时候挪到了两人中间的空隙里，缩成一个圆乎乎的毛团。

“她们很爱我们。”温星晚轻声说，声音落在黄昏的光线里，像尘埃一样轻。

苏清颜侧过头，看着她被暮色勾勒出的柔软轮廓，过了一会儿才应声：“嗯。”
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喜欢我的人，是喜欢舞台上的温星晚，喜欢《渡岸》里的天光。可她们连0。5秒的触碰都看得见。”她顿了一下，“看得比我自己还仔细。”

苏清颜没有说话，但她放在沙发上的那只手，往温星晚的方向又挪了不到一寸的距离。仍然没有碰到，但那不到一寸的距离，被她自己主动缩短了。

温星晚注意到了，但她没有转头，没有捅破。她只是继续坐着，让那只手在余光里安静地存在于那个更近的位置。

夜色彻底沉下来之后，两人一起做了最后一顿晚饭。温星晚掌勺，苏清颜在旁边洗菜切菜，阿强蹲在厨房门口，熊大跳上冰箱顶端居高临下地监工，熊二终于敢在餐桌下面自由走动了。

吃饭的时候温星晚忽然说：“我好像从来没有在哪间屋子里住过这么短的时间，却觉得住了很久。”

苏清颜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：“因为发生过的事够多。”

温星晚想了想，笑了：“也是。”

饭后又散了最后一次步。街道安静，路灯昏黄，她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，交叠又分开，又交叠。经过一棵树的时候，温星晚指着树下的石凳说：“我每次回来的时候偶尔会在这儿歇息一会儿。”

苏清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石凳，没有坐上去，但目光在那上面多停留了两秒。

“那你休息的时候在想什么？”她问。

温星晚想了想：“在想以后会去哪里，会遇见什么人。以及什么时候能攒够开咖啡店的钱”她偏过头看苏清颜，路灯的光落在她眉眼间，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
苏清颜没有接话，但她的步子慢了一些，那几秒里她走在了温星晚的影子上面，又收回来，回到她身边。

回程的路上，温星晚忽然想起什么，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路灯下重叠的影子。苏清颜看见了，没有问“你拍这个做什么”，只是默默配合着放慢了步速，让那道影子的交叠持续得久了一些。温星晚没有发出来，只是存进了同一个私密相册，和那张超话截图放在了一起。

回到小屋，两人简单洗漱收拾行李。苏清颜的东西本来就少，一个背包就装完了。温星晚靠在客房门口看着她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包里，忽然轻声说：“明天我送你下楼。”

苏清颜手里动作没停：“好。”

“下次休假，还可以来。”

苏清颜拉上背包拉链，直起身看向她：“好。”

她又说了一遍“好”，但这一次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。像在说：不止下次，下下次也可以。

温星晚听懂了，弯了弯嘴角，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转身往自己房间走了两步，到门口又停下来：“清颜姐，晚安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温星晚走进房间，关上门，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，听见客房那边传来关灯的声音，然后是苏清颜的脚步声，轻而稳地穿过走廊，停在主卧门外。隔着一扇门，她听见温星晚在门板后轻轻地吸了一口气，然后压低了声音问：“我明天早上还可以叫你起床吗？”

隔着一扇门，苏清颜的回答很轻，但很清晰：“可以。”

主卧的门缝下透出的光暗了下去。客房的灯也灭了。小屋里彻底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窗外偶尔的风声，和两个知道明天要走、所以今晚各自躺在床上、都没有立刻睡着的人。

这一晚谁也没再说什么，但她们都知道——假期虽然结束了，但有些东西已经跟三天前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