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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任何一艘帝国主力战舰上,星语者圣殿都被安置在舰船最核心、最深处的密闭区域。
那里被厚达数米的精金装甲和防辐射铅板层层包裹,严实得连只虫子都钻不进去。
没有一扇可供了望的舷窗,通风管道也布满了复杂的过滤网与物理静电隔离层。
照明常年维持着昏暗,周边驻扎着待命的医疗机仆和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,随时准备应对最坏的情况。
这层固若金汤的防御,既是对那些负责星际通讯的星语者们的保护,同时也是一道冷酷的预防措施。
亚空间的低语防不胜防,星语者在接收跨星区讯息时一旦精神防线崩溃、被恶魔附身失控,这层保护便会立刻转为密封的牢笼。
守卫士兵们能在里面将变异的星语者就地处决,把混沌的腐化掐灭在源头,防止它蔓延至全舰。
但洛加心里清楚,在这艘盖勒力场失效、恶魔大举攻占的鬼船上,如今的圣殿里早就没了活人。
就算里面真有什么东西在刻意等他,也只可能是那些寄生在星语者残骸上的亚空间恶魔。
请君入瓮的局摆得明明白白。
但洛加并没有因为畏惧陷阱而停下脚步。
老师说得对,既来之则安之。
不管这艘船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,亲自走一趟,直面它们,当面砸碎它们不就行了?
洛加定定神,跨过一具残破的机仆躯体,继续在脑海中和利亚谈起自己的学术过往。
“随着我不断地寻找、翻译和学习古籍,我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——科尔·法伦教给我的传统教义和神秘学知识,太过狭隘、甚至可以说是庸俗了。”
“它们只能用来愚弄平民,根本无法解释这个广袤世界的运行规律,更无法触及神明的真相。
那种求知若渴却找不到出路的窒息感,让我感到深深的痛苦。”
“也就是从那时起,我开始在冥想中听到了至高天之歌。”
说到最喜欢的部分,洛加的眼神中立刻闪过一丝狂热。
“那歌声浩大而神圣,穿透虚空的重重阻隔,直接在我的灵魂深处回荡,把所有的迷茫一并抚平。
那歌声预示了我父亲——那位将于辉光中走来的真神——即将降临。”
“容我在这里煞风景地插句话。”
利亚无情地打断了原体充满宗教色彩的抒情,“我猜,当年在科尔奇斯的沙漠里,你听到的歌声应该远不止一种吧?”
洛加的脚步微微一顿,随即坦然承认:“您说得没错。
在预示吾父降临的赞歌之外,至高天的狂风中确实还夹着几段截然不同的旋律。
那歌声中没有任何预示,只是在黑暗中反反复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。”
利亚心里一阵发毛。
这不就是高配版鬼叫魂吗?
想想都哈人!
她压下那股寒意,认真叮嘱:“记住我接下来的话,洛加。
以后再听到那种只喊你名字、不说明来意的声音,绝对不要去回应它们。
那是恶魔背后的主子们正在茫茫宇宙里搜你的位置。”
“寻找我?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