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星阑双眼一亮:“我可以出流素峰了?”
清元:“非也,师父交代。你体内毒素一日未除尽,便一日不能出流素峰。峰外师兄师姐们热情莽撞,你招架不住。”
容星阑眼神黯淡,环视流素峰内:“那我们去何处找乐子?”
清元下巴一抬,看向九天悬瀑:“那里。”
清元的本命佩剑是一把水蓝色的剑,剑身流溢着潋光,唤作上善剑。他拔出上善剑,剑悬于地面,陡然变大,清元率先跳上去,道:“师妹,上!”
容星阑跃跃欲试,两世来,她还从未感受过御剑飞行的滋味。她扭头看了一眼在屋内闭眼打坐的陈辞,没有立即跳上去,问道:“要不要叫上小师兄?”
清元:“你叫的动便叫,他闷葫芦一个……”
还未说完,容星阑朝着屋内大叫一声:“小师兄!”
陈辞瞬间睁眼,闪瞬到了门外,似乎就等着人喊,道:“何事?”
清元:“……”
好你个三师弟,原来还有两幅面孔。
容星阑指了指九天悬瀑:“二师兄带我们出去玩,去不去?”
清元揶揄着看他:“师弟,日日练剑打坐多无趣,一起去透透气。”
陈辞看了眼悬瀑,拔出佩剑。他的剑名为虚室,通体雪白无垠,剑如其主,干净不惹尘埃。他跃至剑上,剑身留出些许空余。
容星阑见他整装待飞,跳到在旁候了多时的清元身后。
清元朗声道:“师妹,抓稳了!”
陈辞看着冲天而与的剑影,默然御剑,疾行而上。
飞剑咻然腾空,直冲云霄。两剑并行,剑风凌凌,发丝向后飞扬,容星阑抓紧清元向后飘扬的道袍,瞬息已至山水之上,她不由向下看去。
山高水远,然而在剑上看,也不过尺寸之间。
清元在高空中兜转几圈,冲上悬瀑,容星阑这才看见,悬河虽奔腾于云间,在悬河两侧,亦有野草蔓生的河岸。便是在大河中央,亦有几处生机盎然的浮岛。
上善剑猛扎下去,引得容星阑惊叫连连,清元大笑,停在一处浮岛上。
河水滔滔不绝,浮岛上另有一片天地,岛中竟有一些清潭,潭水透彻,不仅有卵石,还有一些潭鱼。
容星阑兴奋不已,许久未透气,难免显出几分在凡尘时的恣意,拾起一块卵石,不觉使出魂力,在悬河上打起水漂。
水漂在湍急的河水中连跃数尺,清元笑道:“好手法!”
容星阑以手捂嘴,假意消耗不少体力,轻咳两声。
陈辞架起火堆,清元用剑意削了根鱼叉,容星阑道:“师兄,怎么不直接用剑?”
清元撩起道袍,道:“用剑有什么意思,叉鱼自然要用鱼叉才有乐子。”
此言甚得她心,她指着潭中一条藏在石头上的鱼道:“在那!”
连叉了几条,三人围坐一团,悬河之水滔滔,河面清风凉爽,肉香味随风散开,清元道:“师弟,想不到你还有此等妙艺!”
就见那烤的焦黄酥嫩的河鱼径直穿过他身前,递给容星阑,容星阑欣然接过,下意识唤了声:“谢谢阿辞哥哥!”
清元翻眼,语调怪异:“谢谢阿辞哥哥~”
容星阑闻言一呛,咳嗽连连,陈辞递给清元一只烤鱼,沉静的语气中含了一丝淡淡的无奈:“师兄。”
清元嬉笑地接过鱼,吸一口鱼肉的香味:“嗯,真香。”
三人一人一鱼,吹着河风。凡尘往事皆散,只有几人时不时的笑闹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