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人家厉害,你不如反思一下自己这么多年都学了些什么,一点用也没有。”洛归途道。
“好啦好啦,今日时候也不早了。那处地势平坦,是个休息的好地方,我们且在这里休息两个时辰,明日一早就动身。”虞晚霜打着圆场,心中谋划着接下来该如何揭穿楚向的阴谋。
如今自己虽然有凡尘纱作为证据,可是还缺一个关键环节和楚向联系起来,若是想要揭穿楚向的算计,就必须让楚向露出破绽,让他自己承认自己知晓凡尘纱一事。
那么王家村的那口井就十分重要了。
王家村,清晨。
一行人走到了当初发现布条的那口井边,此时朝阳洒在井水之上,透出点点金辉。
虞晚霜将一块赶制出来的布条沉入井中,似乎还觉得不够,又扔了不少沙土进去,见那布条彻底沉入井底,这才拍了拍手对几人道:“一切就绪,且等好戏开场。”
不远处的官道上,楚向一人一骑,策马疾驰,他的身后是一众官员。其中不乏多年未曾锻炼的胖子,别说骑马了,只怕连走路都费劲,远远缀在队列的最末尾,整张脸红得不行。
虞晚霜等人躲在一间房中,通过缝隙观察着楚向等人的动静。
楚向纵身下马,走到那口井边,低头看了眼水中的布条,嘴角扬起一个笑容。
就算他洛归途能逃出去又如何?只要自己有这布条在,传播瘟疫的罪名他就逃不掉,就算不死在自己手中,也会死在皇帝手里。
至于自己身后那群尸位素餐的垃圾,只知道阿谀奉承,左右摇摆的墙头草,给自己当替罪羊再合适不过了。
想到此处,楚向心中的愤怒才稍稍缓和了几分。
今日一早他发现阿竹跪在自己门前就知道是洛归途那里出了事,距离昨夜已经过去了数个时辰,除非洛归途年纪大了脑子不好,非要走官道而且还走得和蜗牛一样慢,自己是不可能轻易找到他的行踪的。
不过这不打紧,他不来见自己,自己就逼他出来。
况且王泽在洛江晚那小子身上,还留了后手。
身后那群人终于赶到楚向身后,一个个喘着粗气,若不是碍于身边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僚,有些人恨不得把自己的手当成蒲扇扇风。
楚向却不急着把东西捞起来,而是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,对身旁的一人说:“派人去安县告诉洛江晚和他的朋友们,我本来只是想要洛归途一个人的性命,可惜他们自己不知死活非要在我面前犯事,竟然还让阿竹都为他们叛变。如今我改主意了,我要整个金陵城官员的性命。他们若是不舍得,最好自己乖乖送上门来。迟一刻,我就杀了我身后一人。”
那人听完就浑身一颤,哆哆嗦嗦地说:“大人我们和洛归途根本没关系啊,真正有关系的都被关在金陵城的牢狱了,您是不是说错了?”
“啧,废话真多。没有错,我要杀的就是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。我可不会像洛归途那个蠢货一样留着一群没用的下属,牢里的那些虽然说话难听但至少有用。至于你们?能把洛归途引出来,就是最大的用处啦。”楚向从腰间抽出一把折扇,用扇柄在那人头上敲了数下。
那人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敲的,总之整个人晕头转向在附近绕了好几圈,直到楚向轻飘飘说了句:“从现在开始计时。”那人才如梦初醒,飞一样跑走了。
另一人小心翼翼地说:“可是大人,一刻钟连安县都到不了啊,您可否宽限一些时间?”
楚向上下打量了这人一番道:“宋大人,金陵人士,幸有贵人相助,中举后一路顺遂。后来陛下体恤你年事已高,就让你回故土任职,说是官职,其实就是挂名罢了。我听闻您家中这些年来往的人可不少啊。”
宋大人满身是汗,跪倒在地,连连摆手。
“怕什么,平生不曾做错事,半夜不怕鬼敲门呐。你家里那些娇美的娘子、异域的舞姬、成箱的黄金还有各种珍宝,是怎么来的不用我帮你回忆吧。也是可怜了那些女子,还要伺候你这么个老东西。”楚向有些烦躁,他拔出长剑竟是直接砍下了宋大人的头颅。
宋大人不相信他竟然真的敢对自己下手,眼中还留有一抹来不及消逝的震惊和不屑,他没说完的话是,你有什么资格苛责老夫?若不是老夫出手,你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扳倒洛归途。
鲜血喷溅,淋湿了他的衣角,可是他并不在意,只是笑了笑说:“差不多到一刻钟了吧,真慢。诸位可不要怪楚某人,还不是因为洛家人来得太晚了。”
“分明没到一刻钟!你这是过河拆桥!如果不是我们帮你做那些脏活累活,你以为你一个京城来的官员,能斗得过我们这些扎根金陵数十年的家族么?你今日这么做,是断了自己的后路!”
“聒噪。”楚向又是一剑,那人不说话了。
“我说一刻钟,便是一刻钟,诸位还有意见么?有意见也无妨,可以给京城写信,去求求你们背后的各位靠山。只是可惜,诸位只怕是没机会寄出这封信了。”
剩下的一群人作鹌鹑状不说话了。
“陛下给你的权利是信任你,怎可用来做这些?”洛归途忍不住了,见虞晚霜没意见后,和洛枫红一起走了出去。
虞晚霜和江近月蹲守在暗处,手里拿着弓箭和袖箭,见状不对随时准备救援。
吕折柳则蹑手蹑脚走到了另一个角落,蹲在高处观察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