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意从回忆里抽出神,强迫自己将视线落在幕布上。
更巧得是,电影正正好播放到小蛇吞吃巨蛋的场景。
秋意心脏漏跳了拍,眼睛莫名刺灼了下,微微偏了下脑袋。
商榷之面无表情地盯着电影里的画面,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下,抓心挠肝的饥饿感侵蚀着他的胃部,让他的胃部产生难以明说的烧灼感。
十六七岁的他很疑惑,为什么小蛇要将蛋壳吐出来?
明明好不容易吃进嘴里了,他会牢牢地守住他的财产。
可现在的商榷之明白了小蛇的心情。
幕布上的白光从秋意的脸上滑落至商榷之的脸上,光影变换中,电影的情节也来到了新的高潮。
可能是想到往事,秋意越发坐立难安,她的记忆力不算是出众,可闭着眼睛都知道这部电影接下来的情节,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时间过得再快一点,希望电影能尽快结束、结束。
一幕又一幕的场景在秋意的眼中不停变换着,电影很快迎来了“男主给女主种了棵无花果树,女主原谅了男主”的大结局。
秋意忙说:“你。。你有伞吗?”
没人应声。接秋意话的是窗外的电闪雷鸣。
电影结束,幕布上的光也完全消失了。
客厅又重新陷入片昏暗。
温热的、很有骨感的下颏抵在了秋意的膝盖处,他趴在那儿,抬头,凝视着她。
秋意双腿并拢,膝盖往后缩。
“刺啦——”,是沙发被迫移动的声音。
秋意慌里慌张地站起身,她揪紧自己的手。
没了支撑,商榷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静静地盯着秋意。
他说:“我们的小熊还在。没有像无花果树一样‘消失’。”
秋意唇瓣张合两下,最后沉默着,当没听见商榷之的话,她又看了眼手机电量,不由再次看了眼窗外的狂风暴雨。
商榷之的眼睛,紧紧地跟着秋意的视线移动,慢半拍地,他坐直身体,垂着眼,用力地搓了下胸膛上的烫伤痕迹。
秋意攥紧手机,深吸了口气,她回头,看向商榷之:“我先回去……”
她话还没落,就看到商榷之的胸膛上缓缓垂落下血珠。
秋意瞳孔骤缩,焦急道:“怎么看起来更严重了?”
商榷之目不转睛地盯着秋意:“你在心疼我吗?”
秋意避开商榷之的视线,伸手去搀扶商榷之:“我们去外科处理下伤口。”
“我现在没事,”商榷之没动,仰面,盯着秋意,一字一句:“但不确定半夜会不会发烧。”
秋意指尖蜷缩了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