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坐在旁边,看到那个点头的动作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样。
吃完早饭,两个人一起出门去上学。
走到楼下的时候,晨光刚刚铺满街道,把一切都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。空气很冷,但阳光照在脸上的感觉很温暖。
宋清词穿着周野的卫衣,外面套着自己的棉服。那件卫衣是深灰色的,胸口印着一行英文字母,穿在宋清词身上意外地好看。
“这衣服你穿着挺好看的,”周野说,“送你了。”
宋清词侧过头看了他一眼:“这是你的衣服。”
“所以我说送你了啊。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
“你穿着比我穿着好看,”周野坚持道,“而且我家里还有很多件,不缺这一件。”
宋清词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再拒绝。
两个人并肩走在清晨的街道上。路边有早餐摊冒着热气,有骑着自行车的学生从他们身边经过,车铃声清脆悦耳。
走到校门口的时候,宋清词忽然停了下来。
“周野。”
“嗯?”
“昨晚的事,”他说,“不要跟别人说。”
周野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宋清词看着他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然后他移开目光,低声说了一句:“谢谢。”
这是他昨晚到今天早上,第三次对周野说谢谢。
周野没有说“不用谢”。他只是笑了笑,说:“走吧,要迟到了。”
那天上午的课间,周野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宋清词在写作业的时候,左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右手腕——那个位置,昨晚他曾看到过一道淡淡的淤青,在袖口下面若隐若现。
周野没有说话。他站起来,走出教室,去了小卖部。
回来的时候,他把一盒活血化瘀的药膏放到了宋清词的桌上。
宋清词低头看了看那盒药膏,又抬头看了看周野。
“你手上的伤,”周野压低声音说,“涂一下,好得快。”
宋清词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。他把药膏收进了笔袋里,没有说谢谢。
但周野注意到,中午吃完饭回来的时候,那盒药膏被打开过了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。自由活动时间,大部分人都在打篮球或羽毛球,周野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,看着远处的人群发呆。
刘洋跑过来,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拧开一瓶水灌了一大口。
“你今天怎么不打球?”
“不想打。”
“有心事?”刘洋用肩膀撞了他一下,“跟宋清词有关?”
周野没有否认。
刘洋看了看他的表情,又喝了一口水,说:“我跟你说句实话,你别嫌我多管闲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对宋清词,是不是有点太好了?”刘洋说,“好到不太正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