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周野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,认真地听完了解题思路。他发现在宋清词的讲解下,那道原本看起来天书一样的题目确实变得清晰了很多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他恍然大悟,“那第二问是不是也一样,只不过把重力换成……”
他说出了自己的思路。宋清词听完,轻轻点了点头:“对的。”
周野顿时觉得自己聪明绝顶,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。
从那天开始,每天的晚自习最后半小时,成了两个人的固定补习时间。
一开始只是讲物理。后来周野厚着脸皮说“数学也不太懂”,于是数学也加了进来。又过了两天,他说“化学方程式老是记不住”,宋清词看了他一眼,说:“你把元素周期表背熟了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就从周期表开始背。”
于是周野开始了被宋清词支配的恐惧。
但他甘之如饴。
因为补习的时候,宋清词会靠得很近。他们的肩膀有时候会碰到一起,宋清词的手指会点在草稿纸上,偶尔会不小心碰到周野的手背。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,都会让周野的心跳漏掉半拍,然后他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正常。
他发现宋清词讲题的时候有一个小习惯——讲到重点的地方,会用笔帽轻轻地敲两下桌面,像是在强调“这里是关键”。那个动作很小,但周野注意到了,并且觉得可爱得要命。
周四晚上,补习结束后,两个人一起走出校门。
秋天的夜晚已经很凉了。周野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高,缩着脖子走在宋清词旁边。宋清词倒是穿得不多,还是那件薄薄的校服,但他似乎不怎么怕冷,走路的姿态很从容。
“你不冷吗?”周野问。
“还好。”
“你手伸出来我摸摸。”
话一出口,周野就后悔了。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什么叫“手伸出来我摸摸”?
宋清词也愣了一下,侧过头看了他一眼。
周野的脸瞬间涨红了,好在天黑,路灯也暗,应该看不出来。
“……我是说,看看你手凉不凉,”他强行解释道,“你不是说你体质偏寒吗?”
宋清词没有伸手。但他沉默了几秒之后,说了一句:“……是挺凉的。”
“那你要多穿点啊,”周野顺着台阶往下爬,“明天我给你带个暖宝宝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说带就带。”
宋清词没有再拒绝。
两个人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。走到那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时,宋清词停下来。
“明天周末,”他说,“你还去书店吗?”
周野愣了一下。这是宋清词第一次主动提起周末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