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薛仁那蠢货?
哦,鹿椿想起来了。前世薛仁确实有这么一遭,但后来他恢复过来了。
不过,都碰见她了,那还恢复个什么?
直接死去吧。
几个弟子扶着薛仁进了厢房。待月色降临时,所有人都离开了。
鹿椿背贴墙,站在薛仁窗前,侧身,抽下头顶簪子,在窗户上扎了个洞。
鹿椿垂眸看小白,心道:杀了他。
小白灵蛇一般,轻窜了进去。鹿椿则躲到了房屋后。
不出一炷香时间,小白回来了。
鹿椿回去又盯着那洞看了眼。
只见药碗被打翻在地,薛仁口吐白沫、面色青白地半挂在床上,抽搐着。
鹿椿眯眼,知道这是快要变成毒人的前兆。到时候修士就会解决这个毒人。
再细细一看,只见薛仁脖颈上还落着一只枯叶蝶。
那蝴蝶欲死不死,鹿椿投过视线的那一刻,轻轻嗡颤了下翅膀。
忽然,身后传来了声音,鹿椿悄然转身,躲到了暗中拐角处。
两个妇人一前一后路过。
其中一个道:“今天那个小弟子啊,又被夜见山的蝴蝶,迷掉了心智。我丈夫也是去了夜见山,变成了毒人。”
“可那小弟子可是修士啊?”
“修士又怎样?人不都有七情六欲?况且那个小师妹长得那么水灵,全寺的男人谁不多看她两眼?”
鹿椿肩膀一松,正准备走之时,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肩上。
鹿椿身形一僵,侧眼一看,肩膀微松。
是刚刚的一个妇人,鹿椿转过身。
妇人道:“诶,小姑娘,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。你脸上的伤,是被山魈弄的吧?”
鹿椿微愣,“嗯。”
山魈所在地离夜见山不远,本地人也都听过山魈恶名。她毁容的事情,周围人自然知道了。
“这世道,真是妖魔横行!”妇人瘪嘴,无奈叹气,“姑娘这驱魔香囊赠你。甭管有用没用,给你留个好兆头。”
鹿椿看那香囊,顿了下,伸手接过,声音难得温柔:“谢谢。”
妇人笑笑点头,看着鹿椿心里不由得产生了点怜惜。
这寺中人能不能活得过明天都不好说,这姑娘还都捐了自己的财物。
哪里像是那些修士说尖酸刻薄的阴郁怪胎。
妇人走了,鹿椿还在原地,眉眼间流淌着温存。刚刚她脑中闪过另一个妇人。那是一个接近母亲的存在,是鹿椿的唯二牵挂。
鹿椿拿着香囊站了半天,莫名眼睛有点发酸,
方守真路过,好奇地把脑袋伸了过来。
他看了看鹿椿,又看了看那香囊。
“怎么回事?不好意思把东西送人?我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