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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怀里抱着木盒,弯曲着膝盖,乖巧地睡在了角落里。
房外窗户吱嘎作响,而后电闪雷鸣,偏偏她睡得乖巧恬静,和这天气格格不入。
沈煅玄关了窗户,倚在墙边,给她掐了个驱寒法决。
鹿椿半梦半醒,恍惚间梦到了自己前世在昆仑山巅恶战的时刻。
忽然一把剑捅来,鹿椿猛地睁眼——
沈煅玄和她四目相对,微微别脸,“你怎么了?”
鹿椿肩膀一松,缓缓起身,拍了下衣裙,递给他装好发带的木盒。
“沈煅玄,我是来跟你道歉的。”鹿椿道,“我不该烧你的发带。我还是要跟你解释的是,我对你没有恶意。那天我误会了你房间里有妖怪,我才进去的。没想到发带就缠上了我。我不想拿你东西的。”
起初她说话模样认真,但说着说着,眼睛渐渐垂下,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,“对不起,你原谅我吧。我想,我需要你的原谅。”
她羞于表达真心和愧意。
沈煅玄微愣,温和道:“你不必担心,我不会多言此事。发带我送你了。你不用心怀芥蒂,我不记你仇。”
说罢,沈煅玄打开木盒,发带便穿过两人中间,轻轻飘落在鹿椿手上,在夜色下泛着温柔的皎光。
很快,那发带就老老实实地缠到了她手腕上。
鹿椿一顿:“为什么?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他道。
鹿椿不笨,自然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。她深呼吸一口气,拿出自己的一袋银子,拉过他的手,放在上面:“我不白拿你这灵物。不够你再说。”
“够了。”沈煅玄拿着钱袋,上面留有少女余温,他手指微微收紧,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那就好!”
鹿椿转身离去。
少女背影纤秀,但却有股向上生发的劲儿。
沈煅玄站在门前良久,被她碰过的那手,似痒似麻。
她今天,真特别……
……
路上,那发带一会儿缠着鹿椿的手腕,一会儿又缠上了手臂,最后站在鹿椿的肩膀上,蹭了蹭脸。
“想来,灵物都是没有脑子的。”鹿椿一把抓下它,认真看它,“我允许你做个愚蠢的手下。以后我就是你主人,我会好好对待你的。不过,前提是你不能背叛我。”
鹿椿把血滴入发带,血滴被细线吸收很快恢复皎白。这是共生咒,作为认主仪式,
“否则我就撕烂你。”鹿椿牙尖嘴利,还有点凶。
它又听不懂,一边蹭蹭鹿椿的手,一边又缠了上去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隔着不远,鹿椿看到了自己的厢房还灯火通明。
水柳推开门,跟她招呼着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!小姐,慕公子来看你了!”
慕秋之从她的厢房里出来,冷着一张俊脸。
“鹿椿,”他看着她,声音不轻不重,却有股压迫感,“水柳说,你方才去了沈师兄的房间。”
水柳说鹿椿去了得有三个时辰。可一男一女,什么事情需要三个时辰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