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胖得像红肠的黄鼠狼跑了回来,站直了扒在水桶边上往里面看,被赵永发捞到肩膀上放着。
“黄三啊,可省点心吧。别又跟上次那样掉桶里。”
黄鼠狼骂骂咧咧,吱吱乱叫一通后,开始口吐人言:“老子就掉过一次,你是不是要念一辈子?”
它岁数大了,腿脚不灵便不是很正常的吗?
赵永发“嘿嘿”干笑:“我就是提醒你一下,生什么气?到时候我还得给你买降压药。”
黄鼠狼看到有人走了过来,赶紧从肩膀下到布面折叠凳的中间一藏,听赵永发跟人招呼分开,才探头:“光光在哪儿做的饭?”
“在家做呗,还能在哪儿做?”
“不是说光光租的地方特别小吗?有那么大厨房?”
“对哦。”赵永发总算是想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了,“可能是在小苏家里做饭吧。小苏那姑娘特别好,听说怀孕了。你身上剪下来的那撮毛,本来是给光光辟邪的,被光光送给小苏安胎用了……要不,你再剪一撮毛?”
黄鼠狼想了想刚才镜头里看到的赵浮光的样子:“光光吉人自有天相,用不着。”
“也是,那小子有贵人运,总能逢凶化吉。”那么好一个孩子,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心,把那么小一个孩子扔深山里。
他报警也报了,这几年有dna比对库也入了,那么多年,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黄鼠狼甩甩尾巴:“你少操心,也别纠结光光的身世。按我说,光光的爹妈找不到最好。不管光光是自己亲爹妈扔的,还是别人偷来扔的,光光亲爹妈就不靠谱。你那么多年把那么丁点大的孩子,养成现在模样好读书好工作好的样子,没得给人摘桃子。”
“我也不是非得要让光光认祖归宗。就是吧,你说谁会特意把孩子丢深山老林里?这事情就透着怪。”他当初捡到孩子的地方,距离村里可不近。
说着赵永发打开铁门,刚开了个门缝,黄鼠狼就蹿了进去。
太胖,皮毛和铁门摩擦,发出一声轻呲。
“你不是在学什么紫微斗数、相面八卦什么的,算出来了没?”
“我学那些就是打发时间,都没整明白呢,能算出什么来?”赵永发把钓鱼的工具放在门口的仓房里,才提着小鱼进屋。
“你这脑子。算了,我运动减肥。”黄鼠狼呲溜一下钻进鸡窝里,没一会儿院子里的鸡就开始扑腾大叫。
赵永发看着一只大公鸡领着几只母鸡撵在黄鼠狼背后,也不去管,径自去做饭。
想到儿子准备的许多肉菜,他笑出满脸褶子。
不愧是他赵永发的儿子,就是会过日子。
改明儿得问问小苏家的地址,给寄几只鸡。
他的视线落在院子里飞奔的十几只小笨鸡身上,这些可不是鸡舍里养的快速出栏的白羽鸡,好吃着呢。
“黄三,多跑几圈!”
赵永发拍下视频,发给儿子。
赵浮光收到视频,跟猫师傅一起看:“喏,这只就是我说的特别胖的黄鼠狼。我其实不确定,说不定有好几只特别胖的,感觉黄鼠狼都长一个样。”
肥肥嫩嫩的黄鼠狼啊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