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律。”闻听鹤拍了拍贺兰律的肩膀,“刚刚进电梯的人,是不是你那位楚小姐?”
“和她一起进酒店的……不是上次在医院和她吵架的那位先生吗?”
闻听鹤惊讶地张大嘴:“这是个什么世道?”
“别乱说。”贺兰律皱着眉,用眼神示意闻听鹤把手从自己肩膀上挪开。
他淡淡道:“也许是你看错了。”-
上到餐厅的楼层,楚欺雪却没有往里走。
“算了。”她说,“我今天只是想看看无忧,陪陪她。确认无忧没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跟你同桌吃饭太恶心了,我做不到,还是先走了。”
“妈妈别走——”无忧抱住她的腿,“别丢下我一个人。”
夏凭舟面带微笑:“看来无忧很舍不得你呢。”
“既然要走,就带着无忧一起走吧。”
楚欺雪狐疑:“你会这么好心?”
“这话怎么说的?”夏凭舟露出不解神情,“我对你一直都很好,一直都处处为你着想。只是你看不到罢了。”
楚欺雪不愿再多看他,牵起无忧的手:“走吧,我带你去吃日料放题。瞧你瘦了这么多。”
“好——”无忧唇角极淡地弯出一个笑容,生怕被夏凭舟捕捉到。
然而不幸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“等一下——”夏凭舟道,“对了,你们吃完别忘了把无忧送回夏家老宅。我爸妈可都等着她回去呢。”
楚欺雪咬牙:“你真卑鄙。”
他明明知道,夏松远和邱莲并不喜欢无忧,还把无忧放在他们那,其心可诛。
想来也是,宋馨儿这么不待见无忧,就算是考虑自己老婆的情绪,夏凭舟也不会把无忧放在自己家。
夏家自恃书香世家,自然看不起没有背景的楚欺雪,连带着她生的女儿也一并不喜。
当初夏松远夫妇极力反对夏凭舟和楚欺雪在一起,夏凭舟的母亲邱莲更没少给楚欺雪眼色看。为此,彼时年轻气盛的楚欺雪没少跟邱莲吵架,一度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。
每当她和邱莲吵架时,夏凭舟总是不遗余力地维护她,当着父母的面,说楚欺雪才是自己一生所爱,除了她绝不再娶,把楚欺雪感动得不行。
如今想来,只觉讽刺。
楚欺雪喜欢热闹、喜欢刺激,那时候被轰轰烈烈的爱情蒙蔽双眼,觉得富家公子为了自己跟父母反目是最浪漫深情的戏码。殊不知,真心维护你的男人,根本不会让你有被他的父母指摘的机会。
男人身边的家人朋友对你的态度,就是他心底对你的态度。
所谓的维护,也不过是做给她看罢了。须知他们才是一家人,而她,即使怀了孕,依然是个外人。
是妄想攀附的外人。
更何况,她生的还是个不被期待的女儿。
无忧问:“雪姐,等下吃完饭我可以跟你一起回我们的家吗?”
楚欺雪摸了摸她的头:“今天还不行,不过快了。”
“我很快就会把你的抚养权拿回来,不过现在,还不能留什么把柄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无忧认真点点头,“我会等你的。”-
夏凭舟在两人走后,进入他提前预定好的包厢。
他并没有急着点菜,而是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悠然品着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很快,门被推开了。
来人金发金眸,如同太阳化身的神邸,光是身高与气质就给人无形的压迫感,令人望而生畏。
夏凭舟手紧紧攥拳,起身微笑行礼道:“贺兰先生怎么来了?”
贺兰律在包厢内扫视一圈,除了夏凭舟没见到其他人的身影,准备离开。
夏凭舟微笑着问:“贺兰先生是来找雪儿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