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爽快、爽快。”安以烈拍手大笑,却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。
他身后的侍应端上托盘,安以烈又倒了一杯酒给她:“美女长这么漂亮,还这么脸生,第一次出来玩?叫什么名字?交个朋友,以后我罩你。”
楚欺雪皱着眉,刚要发作,一只修长的手便接过安以烈手中的酒杯。
挺直素白如芝兰玉树的身影挡在两人中间,竟是许久未见的苏心瑞。
说是许久未见,也并不十分恰当。从她手臂受伤在家休养开始,苏心瑞提过几次去探望她,可楚欺雪想着自己毕竟住在贺兰律家,让其他异性登门不太礼貌,便拒绝了。待她伤口痊愈,又一边忙于工作,一边应付夏凭舟。一来二去,便和苏心瑞少了联系。
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他。
“不是说帮你闺蜜出头完就来找我?迷路了?”苏心瑞语气亲昵,悄悄对她眨了个眼。
楚欺雪立马会意:“对呀,我都忘了你坐哪了。”
安以烈原本以为楚欺雪只是没来头的普通女生,毕竟几个女生在酒吧为一个男的撕来撕去,他也见过不少。见她跟苏心瑞是一起的,安以烈立马退避开来,躬身赔笑道:“原来这位小姐是苏总的朋友,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。”
他吩咐侍应:“今晚苏总这一台我请,听到没?”
侍应连连点头,苏心瑞没有理他,带着楚欺雪回到自己的卡座。
苏心瑞的卡座就在沈向熙的旁边,怪不得他能注意到她,并出来解围,想来刚刚她跟沈向熙说的话都被苏心瑞听到了。
见楚欺雪跟着苏心瑞一起落座,大家纷纷向她打招呼,楚欺雪礼貌微笑回应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苏心瑞温和一笑,“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,还能见到你……这么可爱的一面。”
楚欺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刚刚幸好有你在。”
她起身:“大恩不言谢,我今天还有点事急着回去,下次再请你吃饭?”
“好,我记下了。”苏心瑞跟着起身,“你刚刚喝了酒不能开车,我送你回家?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麻烦你?我在外面拦车就行。”
“说不上麻烦。”苏心瑞意味深长地扫过一眼周围,笑得恰到好处,“如果你自己回家,或许才是真的麻烦。”
顺着苏心瑞的眼神,楚欺雪注意到,安以烈一直有意无意地注意着这边,似乎贼心不死,等待可乘之机。
苏心瑞补充:“外面在下雨,还是我送你吧。”
“那好吧。”楚欺雪只得点头,“谢谢。”
苏心瑞问:“还是之前的地址?”
“不是。”楚欺雪道,“我搬家了,现在住瑰府名邸。”
“瑰府名邸?”苏心瑞若有所思,目光不动声色地从楚欺雪的包上移开。
他轻笑道:“这里的房子可不便宜,看来你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,收入也风生水起。”
“没有啦,这是我朋友的房子,借我住的。”楚欺雪不欲解释太多,“我们走吧。”
苏心瑞眸光暗闪,一瞬后点头微笑:“好,走吧。”-
为了和楚欺雪的晚饭之约,贺兰律提前熬了个通宵把今天的工作提前。傍晚结束最后一台手术,他早早出发,前往楚欺雪家。
谁知刚上车,便收到楚欺雪的消息,说她今晚有事,要去医院陪闺蜜,无法赴约了。
贺兰律金眸黯了黯,神情冷却。但她既然要去医院,想来是闺蜜出了什么重要的事,遂编辑消息:【什么时候结束?我可以提前去家里等你。】
谁知没有回复,打电话过去也没人接。
略作思量,贺兰律决定先去瑰府名邸等她。
晚高峰有些堵车,到瑰府名邸时,天色由暗至更暗,楚欺雪都没有回应。
他开了门,她果然不在家。
只有远处餐桌上依稀可见的几道菜,宣示着主人存在过的痕迹。
红烧鱼,鱼丸汤,啫鱼头……旁边还摆着一瓶尚未来得及开封的酒。
指向太过明显的全鱼宴,卖相上佳,热气却早已凉透。
暮色四合,是夜无星无月。就算独享自带星空花园的大平层,也只能看着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贺兰律等着楚欺雪回家,百无聊赖地刷着朋友圈,最近的一条来自苏心瑞一分钟前发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