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安静了一会儿,柳梦露手机响起,她接听。
“……我说过这个单子已经结了,后续他不管干什么都不用跟进了……什么?加钱?我都说了已经不想再听到他的消息……”
柳梦露有些烦躁地挂断,楚欺雪问:“怎么了?”
“就是那个私家侦探,我已经说了不用跟进了,他还去偷拍沈向熙发我!”
她把手机拿给楚欺雪,屏幕上显示一张背景在酒吧的照片,拍摄时间是刚才。
照片上,沈向熙靠在沙发卡座上,笑得春风得意。台台就坐在他的大腿中间,笑着喂他喝酒,腕上钻表比酒吧的虹灯更加闪烁。
楚欺雪瞪大眼睛:“这也太嚣张了。”
“我不想看这些,就是不想再被他影响到心情。”柳梦露原本沉静灰白的脸上燃起怒火,“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?要不是现在没力气,我真想当面给他一巴掌!”
“这还不简单?”楚欺雪同样忿忿,“我帮你啊。”
柳梦露的愤怒化为错愕:“你帮我?怎么帮?”
“你现在是不是很想出这口气?”
“对。”柳梦露咬牙切齿,“孩子他也有份。在我最脆弱的时候,他却毫无负担地花天酒地!”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,养好身体,别再被气坏了。”正巧遇上一个红灯,楚欺雪踩下刹车。
她握了握柳梦露的肩膀:“我先送你回家,然后去酒吧找他,帮你出了这口气。”
“雪宝……”柳梦露眼底有些晶莹,是被感动的-
送完柳梦露回家,已经很晚了。折腾了一天下来,楚欺雪疲惫不堪,但仍怀着和闺蜜同仇敌忾的心情,一路马不停蹄奔赴酒吧。
原本想趁等红灯的时候看一下手机,有没有贺兰律的回复,奈何一路绿灯,连停下来的机会都没有。
楚欺雪心里想着贺兰律,但现在柳梦露显然更需要关心。
MerryCherry是最近新开的高端酒吧,在天禧广场底座,位置得天独厚,热度居高不下,不预定基本就没座。
炫目迷离的灯光晃得人眼花,楚欺雪甫一进来,就被各种各样的注目礼包围。
以前习以为常的场面,现在竟有些不习惯。
好在沈向熙所在的卡座很显眼,离舞池最近、最大的那个便是。楚欺雪轻易锁定目标,走向沈向熙的卡座。
随着她走近的步伐,卡座上所有人一起看向她,议论着有些眼熟,却从没见过。
这里只有沈向熙是认识楚欺雪的,看她的样子,好像是冲自己而来,目光带了些探究。
台台原本双腿缠坐在沈向熙腿上,见楚欺雪朝着沈向熙来势汹汹,下意识就要从他身上下去,反被沈向熙箍住。
她惊讶睁眼,嘴角闪过一抹得意的窃笑。沈向熙的手在台台腿间裙摆处勒出红痕,自若看向楚欺雪: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楚欺雪也冷冷回应。
忽略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,楚欺雪直奔主题,在沈向熙身旁坐下。
“还没来得及恭喜沈少爷,这么快就另觅新欢。”
“多谢。可我看楚小姐的态度,似乎不太像是恭喜。”
沈向熙抚摸着台台的脸颊:“刚刚我的手下在酒吧里抓到一个偷拍我的狗仔,我让人把他打了一顿,扔到后巷了。楚小姐和这个狗仔,该不会是一伙的吧?”
楚欺雪故作惊讶:“这么暴戾,倒不像我了解的你。”
“你我不过见过寥寥几面,又谈得上什么了解呢?”沈向熙冷笑一声,“有时候就连同床共枕好几年的人,不是特殊关头,你都永远不了解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你在说梦露?”
沈向熙不答,只道:“我不管你今天是来干嘛的,找乐子也好,帮她求和或找茬也好,都转告她——不管她是要分手还是继续跟我在一起,我一分钱都不会多给,她什么好处都别想拿到,更别想嫁进我沈家大门!”
楚欺雪怒极反笑:“你的意思是,梦露为你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钱?”
沈向熙拍了拍台台的大腿根,示意她从自己身上下来。
他直起身子,拢起身上穿的Vgas高定西装道:“难道不是吗?当初跟我一起追她的,有比我帅的、比我会哄人的、比我成绩好比我有上进心的,她都不选,偏偏选我。为什么?不就因为我是极越汽车太子爷吗?”
“她为了嫁进沈家处心积虑,还拿真心当幌子,这种女人根本不配被原谅。”
沈向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美金,往空中一撒。这下不光是台台,还有几个卡座陪酒的女孩都一窝蜂起身去抢。原本拥着她们的公子哥们坐在原地看着这一幕,笑得似讥似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