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凭舟早有准备:“大家都是男人,美色当前,又是自己曾经真心相待的女人,当她开始卖惨、博取同情,谁又能狠心拒绝呢?”
“是她单方面倒贴我,将我灌醉,才一时意乱情迷……”
夏凭舟根本不怕贺兰律会跟宋馨儿说,在宋馨儿那边,他早已准备好另一套说辞。
况且,他足够相信,宋馨儿对自己的爱。
大部分女人结婚后,就算发现丈夫出轨,看在孩子的份上,也会再忍忍。总希冀男人能改变,回心转意。
像楚欺雪那样听风就是雨,看到他跟别人聊天暧昧一点,就非要闹离婚的,还是在少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贺兰律的每个字,都仿佛是从齿缝里咬出来:“还有别的吗?我想再听一点。”
夏凭舟一喜:“当然有。关于她,没人比我更了解。”
“其实她的感情经验相当丰富。她说过只爱我一个人,可我并不是她的初恋。而据我所知,在我们离婚以后,她也有过多段恋情。”
“卖惨是她的拿手好戏,永远都有事钟无艳,没事就把你撂一边。相信您也深有体会。”
“俗话说,穷山恶水出刁民。您是不是还没有见过她的家人?”
贺兰律眸光深深:“的确没有。”
他斜眸,看着夏凭舟:“怎么?你见过?”
“我们都结过婚,当然有见过。”夏凭舟笑笑,“她怀孕的时候,她妈妈来云梦照顾过她一段时间。”
“那是一个粗俗市侩的女人,连普通话都说不清楚,身上全是油渍……哎,真是粗鄙不堪啊。”
“她爸是个嗜赌成性的家暴男,二十年前出车祸横死,欠下一堆债,她妈花了好几年才还清。”
“当初她妈来云梦照顾她,想住进夏家,把我爸妈都气得够呛……”
随着夏凭舟说的话,贺兰律脸色沉如千年寒冰,胸腔剧烈起伏。
眸中的火焰,仿佛能将一切都焚烧殆尽。
他捏紧手机,看向夏凭舟:“这个视频,还有备份吗?”
贺兰律薄唇冷然抬起:“能否发我一份?”
夏凭舟有些意外,但仍是遗憾道:“这个……没有了,只有我手机里的这一份。”
“是吗?”贺兰律凝眸,收回视线,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。
然后,当着夏凭舟的面,翻了个底朝天,把里面属于楚欺雪的照片和视频全部删掉。
夏凭舟大惊:“这、这是在做什么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听到“砰”地一声。
有什么东西砸到了他的额角,血珠顷刻滚落而下。
随着额角的血珠一起落地的,是夏凭舟的手机。
手机碎裂在地,再次发出“砰”的声响。
夏凭舟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,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贺兰律:“你、你……”
“怎么?要报警?还是要告我?”贺兰律勾起唇角,却不是在笑,而是一个冰冷到极点的弧度。
他一字一顿:“你敢吗?嗯?”
夏凭舟吓得瑟瑟发抖,贺兰律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,缓缓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终于明白,她为什么对待感情,会这样小心翼翼。”贺兰律声音带着哀伤。
照片里的楚欺雪头发还带点卷度,现在的她是特意打理过后的黑长直。
原来这就是以前的她,他不曾见过的她。
被夏凭舟偷拍这些照片时,她还打了耳蜗钉,过去这么多年,耳蜗钉早已愈合,只剩两边耳垂各一个耳洞。
这些变化,他都能发现,而差一点就可以与她共度一生的男人不可以。
他金棕色瞳孔如喷射的火球烧灼夏凭舟全身,一只手揪起夏凭舟的衣领:“我真的不太喜欢动手,所以,这一拳,是替她给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