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专心开车。”
贺兰律的视线紧紧盯在毫无预兆的【帮我报j】几个字上,甚至不敢深思。
……
楚欺雪头晕目眩地蹲在卫生间里,等待贺兰律的回应。
她始终背对着门,拱起身体,挡住自己的手,怕被门外站着的、穿女装的男生,发现她手里拿着另外一台手机。
得益于冬天外套换得少,她出门时随手套了件常穿的外套就出来了。这件外套的夹层口袋里,有一台她平时出门会带在身上的5s手机,用于拍照和记录工作花絮,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。
可惜的是,不知道是卫生间信号不好,还是太久没用这台5s通讯过,话费用完了。她看着屏幕上自己发给贺兰律的数条消息,竟然一条都没有回音。
难道是他没保存过她这个手机号,把她当成了骗子?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身上越来越沉重,仿佛随时要晕过去。
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越来越强烈,甚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。摇摇欲坠之时,门外响起男生故作的女声。
“姐姐,你好了吗?”同时响起的,还有数道如催命符一般的敲门声,笃笃、笃笃,带着某种仪式般的节奏感。
“快了!”楚欺雪心乱如麻,听见门把手启动的声音,她绝望地想,难道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?
人在可以眼见的生命尽头会生出极大的恐惧,回顾一生所有的遗憾,还有自己做过的蠢事傻事。此刻绝处走马灯,她才发现,自己这一生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遗憾,竟然都只和一个人有关。
没时间思考,她快速打出最后一行字并点击发送,终于在卫生间门被打开之前藏好手机。还来不及起身,就对上高处一张将油腻与青涩两种气质诡异融合的脸。
对方不知何时摘下了口罩,借着卫生间的光,她终于看清楚了男生的模样。
的确是上次跟踪过她、对她的住址和情况了如指掌的男生。他脸上长满的痘,在卫生间的昏黄光线下泛着油光,与头上戴着的假发格格不入。不加掩饰的露骨目光透过粉框眼镜投射在她身上,仿佛要将人吞吃入腹。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楚欺雪作出被吓到的模样——当然她也的确被吓到了,“你、你是男生还是女生?”
“你希望我是什么呢?姐姐。”对方这次连嗓子都不夹了,视线投向垃圾桶,在看到里面的卫生巾后深了深,“看来今天我选了个不凑巧的日子。”
卫生间狭窄逼仄,随着男生的闯入,楚欺雪避无可避、退无可退。
眼看男生把卫生间门反锁,身影如覆盖住她的阴影,那股袭人的浓香在密闭的狭小空间内无限放大。
楚欺雪头晕目眩,只是勉力支撑着:“你想干什么?”
男生一把抱住她:“当然是干你啊,姐姐。”
楚欺雪有气无力:“那你为什么要喷这么浓的香水?香得我都快晕过去了。”
“小笨蛋。”或许是知道她已经没了反抗的力气,男生好心解释,“这是我花高价买的‘听话香’,虽然现在没力气,但这只是它的前调。等后调发挥出来,你会很爽的……”
楚欺雪提醒:“今天是我的生理期……”
“哼,把我当傻子吗?”男生向她逼近,“垃圾桶里的卫生巾一点血渍都没有。”
他笑道:“就算真的是生理期也没关系,人生第一次就体验到浴血奋战的滋味,这波不亏。”
楚欺雪故意夸张道:“原来你是……”
男生像被戳中心事一般红着脸打断她:“现在是也没关系,反正很快就不是了!”
楚欺雪又惊又恐,若非手臂受伤,她还能与之搏斗一番,寻找逃生的出口。眼下唯一能做的,只有多找些话题跟他闲聊,以拖延时间,祈祷贺兰律能看到她的消息,带警察过来。
眼看男生不管三七二十一,一把朝着她扑了过来,楚欺雪下意识后退一大步,道:“等一下,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?”
男生果然停下:“什么事?”
楚欺雪正色:“我是有男朋友的人,上次你也见过他的。”
“笑话,那又怎么样?”男生像看傻子一般看着她,“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些吗?”
楚欺雪严肃道:“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?说出来你绝对想不到。”
“谁?”
“他是Vgas集团二公子,贺兰律。”楚欺雪语重心长,“我劝你还是收手吧,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男生这次是真的笑了,“贺兰律的女朋友,怎么会住这个破小区?”
眼看男生重新扑了上来,楚欺雪一边拿手挡住,一边道: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而且我已经跟我男朋友报备过,他马上就要来救我了。你趁现在赶紧逃,我还能让他放你一马!”
男生这次却不愿再费口舌:“少废话了,你还是乖乖地从了我吧!”
说完,一边低头欲吻,一边动手准备脱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