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霎时变得滚烫,一同炽热的,还有他的体温,他的眼神,他的气血……
楚欺雪被这个温度灼伤,狼狈窘迫交织,让她想逃离想后退。只是男人箍在腰上的手力气太大,让她动弹不得,甚至有些吃痛。
“嘶——”楚欺雪低咛一声,他才如梦方醒地松开手。
被他握过的肌肤与其他地方呈现割裂的温度与触感,仿佛有电流在爬。
“怎么是你?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异口同声,一个惊讶,一个意外。
仔细听,才能辨出惊讶与意外之下,共通的紧张。
贺兰律桀骜冷厉的面孔染上一层红云,看向岸边手机。
楚欺雪这才恢复意识,把手机关掉,磕绊解释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知道你在这里,我想着在这里拍几张照呢。”
他眉心比刚刚皱得更深,目光再次抚过她身上不足蔽体的宝蓝色布料:“你,拍照?”
“是啊,温泉照嘛,我特意买的衣服呢。”生怕他误会她是偷拍他泡澡的变态之类的,她解释得很详细。
谁知并没有什么用。
“温泉禁止拍照。”男人收回目光,嗓音喑哑抑制,语带警告,“自拍也不行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旁边有这么个人,她也没了自拍的心情。
不得不说,山泉水有滋养身体的奇效。泡在水里,冻了一天的身体恢复知觉,毛孔都舒展了。
男色当前,回忆在目。若非身份关系皆不对,她还真想好好享受一番,现在反而落了个走也不是、留也不是的境地。
见贺兰律也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,她咽了咽口水,道:“你不是和苏心瑞一起去吃饭了吗?他怎么不在这里?”
苏心瑞在的话,或许能解解围。
“有点事。”他显然不打算多说话。
纤浓的睫毛垂下,月光为立体深邃的五官笼上一层柔光。男人整个身体浸泡在水里,徒留结实劲阔的肩膀暴露在安静的空气中。
楚欺雪汗如雨下,不知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这样的氛围,很容易让人暂时丧失理智。有目的亟需达到的加持,会开始说蠢话、做蠢事。
比如现在的她。
“你和苏心瑞是一起过来玩的?你们晚上没安排其他活动吗?”
方才闭目养神的男人终于睁眼,眸光漫不经心扫向楚欺雪:“你很关心他。”
轻描淡写,又斩钉截铁的语气。
不知是否试探。
她只得如实回答:“还好吧,毕竟他现在是我甲方,给我介绍工作,帮我解围,还……”
见男人脸色冷得结出冰来,楚欺雪打了个寒战,又清醒一点。
苏心瑞是他的朋友,他不会以为自己对他的朋友有非分之想吧……
于是连忙解释:“但是你放心吧,我们现在还只是工作关系,没有……”
“与我无关。”优雅嗓音沉冷无波,打断她的话,“就算真的在一起,我也会祝福你们的。”
月色与雪色之中,弦音空旷回响,留下涩然余韵。
楚欺雪面色僵硬得平静,艰难吐出一个“哦”字。他却没再顾她回应,起身上岸,裹着浴巾离去。
她只能看到他的背影。
鼻尖有点酸,怎么吸都好不了,感冒真可怕。
一阵风吹来,到处都是冷的,只有被他触碰过的肌肤还在发烫。
回忆依然很甜,可终究只是回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