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搭在她额头上:“你发烧了。”
从雪场赶来,他的手是冰的。
最好的降温神器。
她握住他的手腕,不让他拿开。
生病的人力气理应是很轻的,轻得健康的人没有办法挣脱开来。
他手这么冰,她的体温却滚烫。
嗅觉记忆往往长久,他记得住她身上的馨香,是茉莉与香草的味道。
朦胧中有人睁开眼,濡湿莹润,像下过雨的草地。又因为身体不适,拧紧的眉心还没舒展开。胭红的嘴唇微张着,感冒会让人呼吸不畅。
他知道让她舒服的方式。
手从额头下滑到脸颊,再抚到脖颈,有人俯身低头,用润泽的唇给她渡气。
贺兰律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其他想法,只是想帮她调整呼吸而已,所以吻得并不深。
反倒是半梦半醒的人,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的头发里,肆无忌惮地汲取他的气息。以至于清醒的人,动作和气息都开始失控。
房间没有光,见不得光的情思在昏暗的培养皿疯狂生长。
树枝被雪压弯,又被风吹断。
过于寒冷的天气会让人渴望温度,冷的热的都好,但一定要是自己熟悉,又最让人安心的温度。
触感的欢愉战胜躯体的不适,沉重酸痛被久违的轻盈酥麻取代。
过分一点又怎么样,这只是一个梦。
风卷着树枝落入池塘,不知疲倦,搅动一池春水。
后半夜,雪山席卷的风停了,真空被均匀的呼吸声戳破,这声音细密绵长。
紧拧的眉头舒展开,有人好眠正酣。
离开房间时暮霭沉沉,养尊处优的手难得发麻,借着月光才能检查,病灶在手指黏稠的晶莹上。
雪山果然严寒,雪水竟能落进室内。
好在,天亮之后,雪会融化,就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贺兰律手指微屈,握紧掌心,慢慢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26章关于她成年人的兴
自己竟然会做这样的梦。
醒来后神清气爽,看向并不凌乱的床单,还是有种荒谬之感。下意识摸向手机,和贺兰律的对话框依旧一片空白,最近一条消息来自两个多月前,重新加上好友的时候。
除了工作相关,三条新消息来自苏心瑞。
【抱歉,雪儿,我今晚公司有事,需要临时回云梦,不能来看你了。】
【我把药给律了,让他给你送来。】
【吃药了吗?】
楚欺雪心里咯噔一跳。
床头柜上摆着全新的、未拆封的退烧药,在自己睡觉前,它们并未出现。
竟不是梦,贺兰律真的来过。
可是他为何要……
楚欺雪思考的时候不自觉咬自己的嘴唇,然而这个问题,恐怕她把嘴皮咬破都得不到答案。
她不是贺兰律肚子里的蛔虫,她也没有当过天之骄子,不懂揣度人上人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