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久不见,他开始装上好男人了。”柳梦露撇了撇嘴,“当初你坐月子,只有我陪你,他人都不见一个。”
柳梦露和楚欺雪是大学同学兼好友,夏凭舟是他们班一个同学的哥哥。一次来学校接弟弟时,对楚欺雪一见钟情,此后高调追求,她也算是这段感情的见证者。
夏凭舟不仅长得一表人才,还出身书香世家,是红圈炙手可热的律师,听说现在已经升级高级合伙人。那时一辆amg风雨无阻地停在教学楼外等楚欺雪下课,在她们那个不怎么样的郊区三本,羡煞不少人。
只是追求时有多高调,后来收场就有多狼狈。
大三时,楚欺雪天真听信夏凭舟安全期没事,经不住他又逼又哄,检查出怀孕。过于惹眼的外貌和锋利的性格让楚欺雪向来是学校的舆论中心,上学期间未婚先孕,那些羡慕的话语都变成了中伤的刀子,说她为了傍大款带球逼宫手段了得,怎么难听怎么说。
学校里那些追楚欺雪而不得的男生,更是自诩对女神一片真心,却比不过大叔开amg。
其实夏凭舟不过比他们年长几岁,哪算得上大叔?
楚欺雪好面子又脾气爆,更是听不得这些话。一腔真爱被人说成心机手段,年轻气盛的她,把议论的人揪出来一个一个骂。谁知传闻愈演愈烈,好在夏凭舟温柔哄着,让她气得连学校都不想去了,仿佛只有他身边最安全。
夏凭舟劝楚欺雪,读这个三本出来也没什么用,不如辍学回家养胎,等孩子出生再补办一个盛大的梦幻婚礼。他一定会爱她宠她照顾她,养她一辈子。
只是夏凭舟的父母始终嫌弃她的出身,见生的是女儿,一次都没来看过。楚欺雪生产后,夏凭舟处在事业上升期,当然也没有闲情照顾她。
柳梦露去医院陪伴产后独自坐月子的楚欺雪,两人聊天间吐槽了几句,楚欺雪本就低落的心情更加郁郁。夏凭舟得知后,坚称是柳梦露挑拨他们夫妻关系,不安好心,不仅阻止楚欺雪跟她来往,连手机都被他收走了。
见楚欺雪神情低迷,柳梦露自知勾起她不愉快的回忆,便转移话题,关心道:“你恢复得怎么样?伤口还疼吗?”
楚欺雪笑笑:“还行吧,伤口不疼了。但是我在床上躺太久,躺得除了伤口,全身哪里都疼。”
“医生说你可以下床了吗?”柳梦露问,“可以下床的话,让无忧陪你下去走走嘛。”
“你不去?”
柳梦露在床头转了一圈:“你看我穿成这样,像是能陪你在户外活动的样子吗?”
现在已是秋天,气温降低,黄昏微凉。柳梦露和楚欺雪一样,是要风度不要温度的典型。楚欺雪现在生病,要不了风度,柳梦露却还在坚守。
她今天只穿一件抹胸裙配斗篷,光腿搭单鞋,显然只能在车上和室内活动。
“行吧。”现在别说静养二十四小时,连三十六小时都过了,楚欺雪实在是需要活动活动筋骨。
而趴在窗边看了半天风景的夏无忧,听到要下去走走,连忙过来帮楚欺雪换鞋递外套:“妈妈,我陪你去花园散步,这下面的花园可漂亮了。”
柳梦露笑着嘱咐:“可要照顾好你妈妈。”
“放心吧柳阿姨!”夏无忧笑嘻嘻地点头。
夏无忧年纪小,照顾人却很贴心。配合楚欺雪的步伐,两人慢慢走到花园。
夜间的花园安宁静谧,满目橙黄橘绿被月色笼罩。不远处的乌柏木下,传来一个男人跟小女孩对话的声音。
男人声线优雅华丽,听到的瞬间,就让楚欺雪停下脚步。
“小圆,听查房的护士阿姨说,你又偷跑出来了。”
她顺着声音来源看去,身形颀长的金发男人在树旁半蹲着,跟一个身穿病号服的小女孩说话。
他半边身子掩映在树影中,只露出一个刀削笔刻的白皙侧脸,配合温柔的金棕色眼眸,在夜间依旧夺目耀眼。
复诊以来,都没有见过贺兰律,没想到会在这里偶遇。或许是已经过了下班时间,他没有穿白大褂。巴洛克衬衫配刺绣西服,把医院的花园衬得像古典宫廷油画。
见楚欺雪停下脚步,夏无忧看了看她,又好奇地看了看乌柏木下对话的两人,也牵着楚欺雪的手,停在原地。
被称作小圆的女孩鼓着嘴:“我不是偷跑,我在病房里快被闷死了,所以要出来透透气。”
楚欺雪弯起嘴角,看来这小孩和她是同道中人啊。
贺兰律揭穿她:“只是透透气,为什么恰好每次吃药和检查都不在?这样下去,你的病可好不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