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动作一顿,却没有如她所想一般放开她,而是手指更加用力,头离她更近。
男人眸光滚烫,像是想要洞穿这张脸,看透她的内心。
“你敢说,你对我从来都没有认真过、动心过。”
语气笃定,仿佛比她还要了解她。
“你太自恋了吧,大少爷。”心跳愈发强烈,楚欺雪抬手,一根一根地用力掰开他扣在自己脸上的手指。
“我承认你是我玩过的男人里面最帅的一个,但不代表我这辈子都要在你这棵树上吊死。”
她的力气不足以掰开他,她的话却让他被烫到一般,兀地松开手,身体后退一步。
被捏过的脸颊还有些酸痛,楚欺雪警惕地看着他喘息。
警惕的表情,是刺向他的第二根箭。
男人凌厉的下颌角紧绷得没有一丝弧度,长身玉立看着她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“你对我,从来都没有认真过。”
“知道了就好。”楚欺雪难得主动上前,把刚才礼宾给她的药包塞回他手里,“还给你,以后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。”
片刻无声。
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的动作,眼眸如寒芒利刃,半晌才开口。
“楚欺雪,算你狠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。
所有气息尽数收敛,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随后,是药包被砸落在地的重响。
红花油、止痛药、巧克力……里面的东西骨碌碌地滚落出来。
楚欺雪再抬头,看到的只有身穿招摇花衬衫的男人,漠然离开的背影。
电梯门缓缓关上,直到连这个背影都看不见。
什么都结束了。
夏威夷的美好回忆,不切实际的幻想,自信骄傲却唯独对她百依百顺的男人。
以后都与她无关了。
楚欺雪抿了抿唇,低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药,一样一样放回袋子里,默默回到房间。
就一些药而已,拿着也没什么。
他给她送过很多礼物,鲜花、首饰、鞋包,相机、香水、玩偶……
这包药可能是他送给她的最后一样东西了。
好好留着吧,也算有个念想。
……
贺兰律捂住空洞的心口,回到停车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