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力气小,双手容量有限,她前后跑了三趟,才在没有弄花妆容发型的同时,搬完所有衣服和鞋包配饰。
三天没吃东西,做完这些,楚欺雪头脑发晕,四肢也虚浮无力。
心脏又开始乱跳了,好在车上有口香糖,她嚼了几颗才缓过来,用拿铁送服包里的药。
到酒店后,楚欺雪独自办理入住,先回房间换衣服。
第一套是一件裸色鱼骨胸衣,配同色短裤,头发盘在头顶,胸前腿上雪色一览无余。楚欺雪嫌热,把搭配的斗篷拿在手里,并没有在意从进电梯开始,就伴随她的各种眼光。
下电梯的时候,一位戴prada眼镜的中年男士叫住楚欺雪:“你好。”
“怎么了?”见对方客气礼貌,楚欺雪停下脚步。
男人凑近楚欺雪,声音压低了些:“认识一下?我住3902,套房。”
见她愣了一下,男人连忙补充道:“……不免费。”
“我去你爹的!”反应过来对方意图的楚欺雪大骂,“认识你爹呢,啥叼。”
周围不少人看向这边,她并不在意。柳梦露约的摄影师是一个体型偏瘦的男生,戴着黑口罩。她在酒店大堂跟摄影师打了个照面,两人没多寒暄,就开始拍摄。
她没有影响到其他人,在此拍照的宾客也不在少数。楚欺雪忽视路人投来的各类目光,展现出充分的职业素养,各种表情pose说来就来,一切为了更好地展示衣服,引得摄影师频频赞好。
紧锣密鼓的拍摄是个体力活。她换了一套又一套衣服,又太久没吃东西,时不时感觉到双腿发软,手指都有点抽筋。
不少人看向这边,目光如同打量商品,甚至有年长大叔掏出手机偷拍。楚欺雪按捺冲过去打翻对方手机的冲动,沉下心专注拍摄,却还是在瞥见进门众星捧月的高挑金发男人时,脚下失重,两眼一黑。
“你没事吧?”见楚欺雪骤然摔倒,摄影师忙放下相机过来看,“你脸色很苍白,是没吃东西吗?”他拍摄经验丰富,不是第一次遇到为上镜节食的模特了。
这么久不吃东西果然不行。穿高跟鞋摔倒很要命,脚踝连着心脏痛,好在没摔破皮。
摄影师把手给她,示意她扶着站起来。楚欺雪抬手,碰到的却不是摄影师掌心的瘦茧,而是一个宽大修长、温热细腻的掌心。
楚欺雪下意识缩回手,贺兰律却更用力地把她握住。生理差异带来的力量悬殊,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你没事吧?”贺兰律金棕色眼眸如通透的玻璃珠照映她皱起的眉头,“你脸色很苍白,是没吃东西吗?”
楚欺雪有点想笑——这不是刚刚摄影师的台词吗?这人怎么又重复一遍?
她看向摄影师,被推开到一旁的摄影师同样不知所措地回看她,显然不知道这个突然冲过来的男人是怎么一回事。
借着抬头的瞬间,楚欺雪注意到,刚刚跟贺兰律一起进来的黑西装男人,挡在偷拍她的大叔前面,冷着脸说些什么,大叔唯唯诺诺地把手机交给黑西装男人。
“为什么不理我?”贺兰律身体侧倾,挡住她看向摄影师的目光。
心下了然的楚欺雪回过神来:“没不理你,就是低血糖了。”
“只是低血糖吗?”他记得,她的心脏不好,之后也一直没来复诊,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。
“嗯。”楚欺雪想抽手,却被贺兰律紧握住。
他表情神秘:“我有灵丹妙药。”
“什么?”
只见贺兰律从精致笔挺的白色西服口袋里,掏出一颗被花花绿绿的锡纸包裹住的巧克力。
“低血糖发作,吃点甜的就好。”他把巧克力包装纸拆开,却不是交到她的手上,而是送到她的嘴边,“其实一颗巧克力不是很够,我更建议你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楚欺雪不客气地低头叼走他手中的巧克力,也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,些许碎屑还残留指尖。
丝滑的牛奶巧克力甜丝丝的,入口的瞬间就缓解了她的不适。这种巧克力里面有一整颗烤熟的榛仁,曾经是她的最爱,在夏威夷每次看到都要买一盒,没想到他也被种草了。
体力恢复,他看着她的脚踝,还想再说点什么,她却已经扶着他的手起身:“谢谢你的巧克力,但我还要工作,也不打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