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无忧非常捧场地拍手:“好耶!”
楚欺雪要到负一楼的车库再下,电梯在一楼停下时,她听见两个女孩边走边聊的声音——
“刚刚电梯里那个女生好漂亮啊!气质也好好,居然还是素颜。”
“对啊,而且她妹妹也好乖……”
听两人的对话,显然把楚欺雪当成了她们的同龄人,以为夏无忧是她妹妹。
夏无忧抬头看楚欺雪的表情,和以往每次遇到这种误会一样,笑得灿烂得意。
虽然她也不懂楚欺雪在高兴什么,但妈妈开心她就开心,于是夏无忧也露出一个和她一样灿烂的笑容。
母女俩走到一辆紫色玛莎拉蒂前。楚欺雪拉开后排车门,确认夏无忧在安全座椅上坐好,才自己走向驾驶座。
一别五年,她对云梦市感到陌生。本就繁华的国际化都市,五年内发展更是日新月异,房价也水涨船高。现在大学城附近这个两居室老破小的租金,在她老家雁阳能租一个豪华大别墅。
如今已过立秋,天气暑热消退,马路两旁的悬铃木无声目送城市如流水般匆匆驶过的车辆。
早高峰最是堵车,但楚欺雪没有云梦人这么多讲究,她身上带着雁阳人的精神,那便是“心忧天下,敢为人先”。
楚欺雪把后四个字贯彻得非常好,尤其是开车。
身为五年老司机,她驾驶着玛莎拉蒂如滑溜的泥鳅一般在车水马龙中灵活穿行,硬是在拥堵的早高峰开出了畅通无阻的气势。
由于新能源和科技化的冲击,这辆玛莎拉蒂当初落地时只花了五十万。然而在楚欺雪上学时,玛莎拉蒂还是只有在小说和电视上才能听到的百万豪车,是高不可攀的存在。在雁阳那小地方,楚欺雪家门口的一亩三分地,她见过最贵的车就是bba。
花小钱装大逼,一直是她的行事准则。
只是在三棒子打死一个有钱人的云梦,她这点子就显得不够看了。大家让着她,更多是被这一往无前的气势吓到。
车载音响一边播报学前班的导航语音,一边随机播放今日推荐歌单。
“她是个面临尴尬的轻熟女,今年二十七……”
热狗的饶舌从音响里传来,楚欺雪被那句“二十七”刺痛,条件反射般按下切歌键。
——真是一个字都不想再听。
“我们这的瘪老仔,脖子上喜欢挂玉牌……”
这歌可以,楚欺雪笑容满面,颇有节奏感地跟着哼唱:“来财、来,来财、来……”
夏无忧扒拉座椅后背:“妈妈,这首歌都过时了,能不能换首潮一点的?”
“什么歌潮?”楚欺雪大方地不跟小孩子计较,“你说来我听听。”
夏无忧唱:“可能是我贱吧,不爱我的非要上,那么硬的南墙非要撞……”
声音奶声奶气,好几个词都唱错了,估计也就听个空耳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楚欺雪打断她,“你才六岁,少上网刷这些东西,好好学习才是第一要紧事。”
虽然楚欺雪自己上学时逃课翻墙打游戏一个不落,但还是和所有望子成龙的家长一样,希望女儿好好学习,有个好的未来。
“到了。”楚欺雪把车停好,刚好九点二十九,“完美赶上。”
“妈妈再见——”被提醒要好好学习的夏无忧站在培训机构门前,向楚欺雪挥挥手,“记得注意安全哦。”
“知道了,快进去吧。”
楚欺雪嘴上不耐烦,脸上却是笑着的。
刚把女儿接回身边那段时间,楚欺雪有些担心。毕竟她在夏无忧的成长中缺席近五年,害怕夏无忧不认她,害怕母女关系生疏僵硬,更害怕夏无忧的脾性已经被带歪了。
但好在,她的女儿很懂事,也很体贴。虽然刚回到她身边时有些内向腼腆,但经过小半年朝夕相处,母女之间关系融洽。
她本来计划提前送女儿到学前班,然后再自己去医院的,现在过去肯定来不及了。奈何知名的公立医院一向号源紧张,想重新拿号也没办法。
夏无忧要下午才下课,楚欺雪不想白等一趟,拿出手机搜索离这里最近的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