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光耀看起来很高兴。
顾篱仰起头,将眼泪咽下,快步走到他对面,坐下,声音却还是忍不住哽咽,“你还好吗?”
他看起来没之前那么强壮了,整个人有些单薄。
韩光耀有些抱歉的说:“对不起,还是被他们发现了。”
顾篱的眼眶再次泛红,她不知道该说什么,想握紧他的手,却也没有办法握住。
“你瘦了,瘦了好多。”韩光耀说。
顾篱说:“你也瘦了,受了很多苦,对不对?”
韩光耀摇头,说:“没有,这不算什么,我是无辜的。只要能尽快痊愈,然后出去和你团聚,这都不算什么的。”
顾篱安慰他说:“我很好,你不用担心,好好治病,我等你出来。”
两人对视,有千言万语,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最后能说的,也只有一句,我好想你。
探视时间有限,不多时,季绍谦在外催促。
顾篱依依不舍,站起身欲离开,转身前,韩光耀再次叫住她。
“顾篱,等我出来,到时候我们离开港岛,去别的地方生活。开个花店,卖你最爱的红玫瑰。”
最爱的红玫瑰。
顾篱笑着回应,“嗯,卖我最爱的红玫瑰。”
她将最后三个字,咬的格外重。
病房门合上前,顾篱脸上的笑容不曾消失过,她与季绍谦告别,头也不回的离开。
身后重重的铁门再次响起,顾篱人已经走出精神病院。
下一秒,她腿一软,整个人险些跌坐在地上,幸好及时撑住墙面。麻木从指尖传来,像几万只蚂蚁爬满全身,顾篱的脑子是里空白的,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,她只是机械地回头盯着那扇沉重的铁门看了很久,眼角有泪滑落那一刻,她果断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,她打电话给季绍谦又询问了关于韩光耀的病情。
季绍谦说,韩光耀的治疗过程很成功,通常情况下,都是副人格消失,只保留主人格。最近几次的测试显示,韩光耀体内的副人格已经完全消失,如果情况稳定,不出一个月,他就可以无罪释放且出院开始新的生活。
不出一个月,几个字重重敲在顾篱的心头。她只感觉到窒息。
只有她知道,那个消失的人格才是真正的韩光耀
三年后
漫城是临海的一座小镇,生活节奏很慢。因着南海观音的道场坐落在这里,所以每年的游客人流量也不少。
整个镇子并不大,最热闹的也就是一条商业街,进入冬季后,渔民们不再出海捕鱼,天色也暗的特别早,七点不到,街上行人已经寥寥无几,就连沿街的店铺都早早关了门。
再过半个月,就是除夕了。
商业街上倒是有一家店面的灯还亮着。
是一家花店,透明的橱窗,木制门头,站在外面可以看清里面的装修,花架上铺满了颜色各异的鲜花,老板娘穿着一件杏色毛衣,袖子卷起,正在扎花束。
做完这最后一个订单,顾篱就准备打烊了。
客人要的是一束红玫瑰,红色鲜艳,在饱满的花束上点缀了几朵白色蝴蝶兰,显得清雅不少。扎完花束后,她又按着客人的要求,手写了贺卡。
“阿月,我喜欢你。”
顾篱边写边读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