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光耀纠正道:“我会和她结婚的,这算不得私奔。”
韩光烈步步紧逼,“准备去哪?”
韩光耀照实说:“还没确定。”
他上次挑了几个地方给顾篱选,不过迟迟没有定下来。可显然,韩光烈不这么认为,他本能的觉得是韩光耀在刻意隐瞒,因为顾篱的出现,原本亲密无间的兄弟间,第一次有了隔阂。
“阿耀,你可瞒得真好啊,笔记本上一点都没写呢。”
从前那本本子总是密密麻麻写满的,可最近几个月,上面的内容越来越简单,字数也是屈指可数,许多和顾篱相关的内容,韩光耀并没写上去,他想保留一份独家的记忆。
韩光烈提到笔记本,韩光耀的脑子里就像有根弦突然绷断一般,理智瞬间被怒火淹没。
“那你呢?你那么欺负她,你写了么?”
“又是她?绕来绕去都是她,一切都是因为她,对吧?”
韩光耀敛了敛呼吸,没有正面回答,取而代之的是,“哥,这么多年,我很感激你保护我,照顾我,但是,就到这里吧。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他的表情很痛苦,更绝情的话韩光耀说不出口。原本是不打算说的,但失去发展到这种程度,韩光烈与他,对于未来的规划,其实已经出现重大分歧,哥哥要钱要权要地位,女人对他而言只是附属品,而自己,只想和顾篱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,安安静静的生活。
韩光耀无法再继续纵容哥哥继续干涉自己的生活。
“就到这里吧?”韩光耀气笑了,“如果没有我,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?”
不能。
韩光耀心里很清楚答案,又或者说,现在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。毕竟在夜总会和人逢场作戏,他更愿意躲在那一亩三分地的汽修厂。
韩光耀不想再纠缠,只说:“哥,对不起。”
他依旧站在卫生间门口,离韩光烈有些距离。阴影里的那个男人像一头正在追捕猎物的野兽,突然蹿了出来,恶狠狠的掐住韩光烈的脖子。
韩光耀被掐的透不过气,伸手去抓韩光烈的手,可那双手没有实体,怎么抓都抓不到,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,越来越狠,像恶鬼索命般紧紧缠着他。
“想让我死?你做梦!要死也是你死!听到没!”耳边是韩光烈陷入癫狂的声音。
空气稀薄,因为缺氧,韩光耀翻着白眼,面色像猪肝通红,意识也变得模糊,借着最后一丝清醒,他从镜子里看见,掐在脖子上的手竟是自己的。
紧接着,韩光耀眼前一黑,摔倒在地毯上
飞机同夕阳一起,缓缓降落,港岛的空气更潮湿,却没有泥土的腥气。
下了飞机,韩光耀没让詹姆斯送,也没叫阿丹来接,而是在路边随手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后,司机问:“靓仔,去哪?”
韩光耀报了汽修厂的地址,出租车开出十几米后,他又改变注意,改口说:“去香樟园。”
何氏的私人停机坪离香樟园有些距离,大概四十分钟车程。
回港以后,手机有信号了,韩光耀坐在后座上,口袋里的手机响个不停,有信息,也有未接的电话。
陌生号码,他统统略过,一条条开始翻看起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发来的信息。
顾篱吃好晚饭正在洗碗,前两个电话进来时,她没听见。第三个,听见了。
她甩干手上的水渍,跑过去接,刚拿起手机,对面就挂断。
屏幕上显示,三个未接来电。
顾篱立马拨了回去,对面一秒接通。
“在做什么?”
“刚去洗碗了。”
两人异口同声说出。
“刚吃好晚饭?”韩光耀问。
“嗯。”顾篱说:“着急了?”
接通后的第一句,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焦灼。
韩光耀没否认,语气带着不确定,“我以为你生气了。”